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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72章 第 72 章 它会一直为你跳,也只为……

    第72章 第章 它会一直为你跳,也只为……
    南家一直有过圣诞节的传统, 而且过得很隆重。
    每年圣诞节前几天,主楼附近的路沿,阶梯, 水池边, 每一棵树, 楼房轮廓,全都被挂上绚烂的串灯。
    龙湖背后的山上,提前一个月开始检修布景灯。数万盏变色灯泡, 为了节约能源, 平时都关着,每到节日开起来, 比城市夜景还阔气。
    南俊良会在客厅装饰一棵圣诞树,挂满的礼物她和祁景之分。
    祁景之仗着身高和力气,从小都抢得比她多。
    这种时候他不会让着她。
    南惜并不和他计较,毕竟平时,自己被爸妈宠得更多,祁景之也没有与她计较。
    今年她结婚了,平安夜不回龙湖。
    这天她还去了公司, 年底核账, 已经连着忙许多天, 晚餐和部门员工点的外卖。
    回家已经快九点了。
    停好车, 走过鱼池,映入眼帘的是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
    彩灯闪烁,像无数星星落入眼眶, 树枝上挂满数不清的礼物盒子。
    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她一时间忘了出声,甚至也忘了呼吸。
    直到温热的怀抱从背后搂住, 男人与她望着同一片灯影,呼吸融进她发间:“以后所有礼物都是你的。”
    她眼眶温热,弯起唇笑。
    下巴被轻轻抬起来,更浓郁的星芒夜色占据她整个世界:“不会再有人跟你抢。”
    脸颊落下片片冰凉,她转过身,手捂住他冻红的耳朵:“老公,下雪了。”
    “下雪了。”男人低下头,雪花沾在他头发和睫毛,在两人轻触的唇间融化,像虔诚誓言的见证,“惜惜,我们白头到老。”
    “嗯。”南惜踮起脚,学着他平日的样子,唇瓣轻轻落在他额头。
    听说这样代表珍惜。
    她也想要珍惜他,给他毫无保留的庇护。
    屋内开着暖气,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纠缠两次,南惜才被他抱去洗澡,睡觉。
    半夜醒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探,人果然不在身边。
    如果他在一定会抱着她睡。
    雪还没停,天黑得彻底,牆上led挂钟显示着03:15。
    南惜起身穿上睡裙外披,迷迷糊糊地走到亮着光的书房。
    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流畅的英语,透着贵族气质的醇正英伦腔,语气带着他本人特有的慵懒和随意。
    大半夜开会,那边的人也不过节吗?
    南惜努了努嘴,有点不开心自家老公这么忙碌,一边腹诽那帮外国人不懂事,一边下楼去厨房,切了盘水果,倒杯热牛奶端上来。
    池靳予工作的事从不避她,她也没出声打扰,直接端着盘子推门进书房。
    看见她的时候,男人眼神稍稍惊讶,嘴边话也停顿,对面问怎么了,他回答:“sorry,my wife'se in.”
    南惜把盘子放到桌上,准备走,他按下按钮关掉摄像头,朝她勾了下手指。
    一句“继续”,他已经把人拉到腿上。
    嘴里道貌岸然讲着工作,条理清晰,用词精准,专业果断,手却干着无法言说的事。
    南惜怒瞪他,却被包裹着,捏着,看着这人用口型告诉她:“别出声。”
    南惜羞愤难耐,咬着牙关,一时胜负欲上来。
    他的衬衫扣子崩到地上,呼吸也跟着一紧,深邃眸底暗色涌动,浑身都热起来。
    南惜不管那么多,一鼓作气,直接上最酷的刑。
    池靳予绷着脸按住她手,低声:“别闹。”
    南惜用口型回敬他:“你先闹的。”
    当这人拉开手边抽屉,她终于察觉到危险。
    他不会要在开会的时候……
    南惜瞪大眼,推他。
    他一只手箍紧她,不准她跑,另一只手拿着袋子,直接用牙齿咬开封口。
    然后对着电脑叫了个下属名字,对方上麦彙报,他摁下静音键。
    碍事的布料全被扯开。
    真皮转椅的响声,融在汗里的水声,女孩柔软的求饶都在给电脑那端激情洋溢的外国文字做背景音。
    偶尔停顿,辛苦耕耘的男人解除静音,清醒沉着地发表两句。
    谁也猜不出他在做什么。
    等静音键按下,午夜节目继续,南惜再咬着他又叫又哭。
    趴在两米长的实木办公桌上,面前是她亲自端来的水果盘,几颗葡萄被震得滚落出来,身后的人坏得不行:“乖乖,拿一颗给我吃。”
    她撑着桌沿,一松手腰塌下去,葡萄也滚得越来越远。
    一只手把她捞起来,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从盘子里拿了一颗。
    剥过皮的晶莹剔透的葡萄肉,此刻她后悔自己干嘛要对他这么体贴。
    吃进去的又送到她嘴里,他怕她呛着,停下来,等她吃完两颗才继续。
    喊哑的嗓子浸过葡萄的甜汁,润了,尾音都沁着甜。
    男人眼底烈火燃烧。
    会议被提前叫停。
    第二觉早上六点才睡,她累极了,如昏迷一般的酣眠直到午后。
    池靳予靠在旁边,腿上搭着笔记本电脑。
    想起昨夜,南惜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活该,不好好工作,周末要加班。”
    他把电脑搁到旁边,翻身抱住她:“我乐意。”
    “……别来,我都肿了。”南惜屈腿抵着,手脚并用,“你真的不要工作吗?公司没了我才不养你。”
    “真肿了?”他低笑,“摸摸看。”
    南惜笑骂他:“滚。”
    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闹腾,南惜往枕头旁瞥了眼,竟然是祁景之。
    这家伙还记得祝她圣诞节快乐?昨晚连个红包都没有,不知道去哪快活了。
    南惜带着情绪接听,闷不做声。
    男人脸埋在她胸前,被她抓住头发瞪了一眼。
    他却更过分地上嘴。
    她咬住唇吸了口气,捂住听筒悄声对他说:“我哥,你不要命啦?”
    池靳予虽然不怕祁景之,但跟她也不差这一小会儿,没必要惹大舅子生气。不情不愿地从她身上下来,改为搂着她的姿势。
    屋里安静,祁景之懒散又得意的声音同时传到两人耳朵里:“告诉你一声,你哥结婚了。”
    南惜倏地瞪圆眼睛。
    “以后跟你哥说话注意点儿,别一口一个单身狗老光棍儿。”祁景之语调快扬到天上去,和太阳肩并肩,“我,有,老,婆,了,懂?”
    南惜好像彻底失语,只张了张口,没一点声音。
    池靳予拿过她手机:“她说听到了,恭喜。”
    祁景之呼吸稍顿,“艹”一声:“你个畜生,你把我妹怎么了?她干嘛不吱声儿?”
    “我老婆,您说呢?”池靳予无赖地勾着唇,“哥,您也结婚了,这种事儿还要我向您交代?”
    “畜生。”祁景之咬牙切齿骂了句。
    南惜是结婚了,结婚半年多,可他依旧偶尔会恍惚,总觉得她还是那个跟在他后面跑的小丫头,不允许任何人碰她,欺负她。
    “这话我还您。”池靳予毫不在意被他骂,笑容更甚,“新婚快乐,大舅子,改天请您和嫂子吃饭,我和我老婆还有事儿,先挂了。”
    “我靠你能有什么事儿?你敢欺负她——”
    池靳予直接掐了电话,把手机放到自己那边:“什么时候请你哥和嫂子吃饭?你定。”
    “你怎么这么冷静?”南惜依旧恍恍惚惚的,眼神都呆滞,“他这人说结婚就结婚,也没告诉爸妈,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他一拍脑门就决定了?”
    “也不是一拍脑门。”池靳予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激动的心情,“他和顾鸢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要还结不了婚,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南惜怔怔地抬头:“他和顾鸢到底怎么回事?”
    池靳予叹了叹,搂紧她:“景之误会顾鸢喜欢我,以为当年我们俩都去英国,是背着他约好的。”
    “所以这些年你和我哥关系才这么僵?”
    “是。”他点点头,“高中时他们就互相有意,景之以为等毕业,顾鸢就会和他在一起。那时正好顾鸢得知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和祁景之云泥之别,就狠心拒绝他,去了英国。”
    南惜听得心口堵塞,难受得紧。
    门第家世就那么重要吗?
    她越想越不甘心,但也知道,很重要。
    别说顾鸢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就算她这辈子都作为顾家养女活下去,在世俗眼中也够不着和祁景之并肩的一点点资格。
    也许如果他们当初排除万难在一起,爸妈反而不会同意,就像得知她身世后立马解除婚约的薄家长辈。
    他们这些人的婚姻,首先看重的永远是利益,两情相悦只不过锦上添花。
    可祁景之早已放言不结婚,活生生把自己熬到这岁数。
    比起儿子孤独终老,就算他从大街上随便薅一个女人结婚,爸妈都会欢天喜地地接受。
    虽然唏嘘,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条路终究让他们走出来了。
    “你哥一根筋,顾鸢又傻,他们俩要么在一起,要么各自孤独终老,不会将就。”
    南惜抬起头,额头蹭到他下巴,瓮声:“我和我哥一样。”
    男人亲亲她鼻尖,若有所思:“是么?”
    南惜深深地望进他眼底,满眸粲然的光:“嗯。”
    除非背叛,否则不撞南牆不回头。
    池昭明就是那堵牆,撞得很惨,她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没力气喜欢上另一个人。
    池靳予似乎读懂她心里话,握住她手,放到自己心髒的位置。
    那里触觉温热,沉稳有力,始终规律地跳动,像是蓬勃的生命力攥在她掌心:
    “听到了吗?”
    她鼻尖酸涩,泪意汹涌:“嗯。”
    “它会一直为你跳,也只为你。”滚烫的唇落在她额头,誓言掷地有声,“惜惜,我永远不会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