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个锤子 一起反抗
    深夜, 病房只亮了一盏微弱的灯，窗户开了一丝缝隙，窗帘被轻轻吹起。
    花枝已经睡了, 明焱小心拍着怀中人的背，因为害怕碰到他腹部的伤口, 花枝双手老老实实举在胸前, 头一次睡得这么规矩。
    明焱把人搂紧。
    伤口在左边腹部，花枝睡在右边，怕什么。
    白天睡太久, 现在反而睡不着，他睁着眼看天花板，思绪被拉回升入高三前的暑假。
    之所以会有这次的事，得益于那次无意的反抗。
    漫画剧情马上就要开始，明焱那时无比烦躁, 没觉醒前有多骄傲，觉醒后就有多压抑。
    他的一切都是他努力得来的, 漫画一句男主做什么都易如反掌轻巧带过，他要是真的易如反掌，第一个先宰了漫画。
    他当时在赶往 一个比赛的路上，已经是决赛阶段，只要他正常发挥就能夺得奖杯，而后把奖杯拿回家放在他的战利品柜子上，等狄舒来到他家时一个个讲解。
    明焱不愿意。
    他可以是为自己喜欢而参加比赛，但不能是为了向女主炫耀而参加比赛, 他的人生围着女主转吗，更何况他根本不喜欢女主。
    他有他的骄傲，不想当一个傀儡。
    花枝那时候已经在他的心里了, 他把对“意外”的喜欢藏得很好，花枝没有发现。
    总之，在赶往比赛的路上他很不耐烦。
    当天街上发生了随机砍人案，有人报複社会，明焱从喧闹人群路过，他只要离得远远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可偏偏他停下了。
    花枝向他扔来一个球时问他，“这个球在你的计划中吗”。
    不在。
    既然喜欢花枝成了他的第一个意外，他为什么不能给自己制造第二个意外。
    凭什么要像条狗一样听漫画的话。
    这个比赛他超级不想参加。
    在大部分人都急着逃窜时，他逆向冲了上去。
    救了一个差点成为被砍目标的小孩，腹部却被捅了一刀。
    那一刀很用力，他没等到救护车来就晕了过去，icu住了好几天。
    当时没想什么死不死的，只是觉得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么漫画在大庭广衆下恢複他的伤势，要么漫画控制这样的他站上领奖台，而这两个选项无论哪一个都匪夷所思。
    当然，也有可能漫画可以回溯时间，或者消去大家的记忆，可无论怎样都可以加深他对漫画的认知。
    死了也行，正好解脱。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漫画只对画出来的情节充满掌控欲，没画出来的丝毫不干扰。他受了伤对于漫画来说就像出了bug一般，为了不违背认知常识，比赛剧情没了。
    他在医院躺着，没办法参加决赛，也没有拿到奖杯，从此他的战利品柜子最上层永远空了一格。
    而因为之后的剧情会涉及到腹部，漫画还帮他修複了刀伤的疤痕，让腹部看不出一丝痕迹。
    在这之后，他就去参加了班里组织的海边聚会，在那里与狄舒相遇，也在那里和花枝在一起。
    卫若问过明焱是不是有了反抗剧情的方法，明焱是有，但这个方法太过惨烈，他不能教给卫若。
    卫若不是主要角色，她要是出了事花枝会很伤心。
    就连他也不能完全确定漫画会放他一马，所以在家里放了一张愿望卡以防万一。
    想着，明焱嘴角溢出一丝笑。
    漫画的力量真的无穷无尽吗，真的可以一直操控他们吗。
    “唔…开飞船……”怀里的花枝动了动，两只手缓慢松开，想起什么又立马握紧。
    潜意识告诉她不能乱动，不然会碰到明焱的伤口。
    都说了不陪明焱睡明焱非不干，她能怎么办呢。
    明焱赶紧又拍了拍花枝的背。
    花枝最近好像一直梦到开飞船，是意外吗？
    花枝要是知道明焱的问题当然会回答他不是意外，她就是想对抗漫画对抗剧情，她已经想清楚了。
    说出来有些自不量力，但她决定的事就会去做。
    清晨，花枝把明家送来的早餐一一放在明焱面前，明焱喝着很清淡的粥，她大口吃着红油抄手。
    “吃慢点。”明焱无奈劝一句。
    花枝点头，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对策。
    她无法觉醒，可晕过去那几天又做了很鲜活的梦，这算是正式觉醒的开始？
    她这两天仔细回想过梦里的画面，可一切只到害狄舒落入泳池为止，再后来就直接是山崖边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是一头雾水。
    该死的既然都让她梦到了干嘛不让她梦清楚点，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梦清楚？
    花枝想到了漫画。
    是漫画在阻止吗？
    她和卫若明焱等人是不一样的，只有她无法觉醒，也只有她可以反抗剧情——明焱自杀式反抗不算。
    倒过来想，是否因为她可以反抗剧情，所以漫画直接不让她觉醒？
    都不知道剧情还怎么反抗。
    还有跳崖，原本的剧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恶毒女配怎么会为了不伤害女主而跳崖，这是她以后会经历的事，还是她以前经历过的事？
    花枝嚼嚼嚼，和明焱想到了一块儿去。
    能量守恒定律yyds，漫画的力量真的永远用不完？要是用不完干嘛不选择重来，要是能用完……
    “已经吃完了。”明焱提醒道，碗里都没了花枝还在拿筷子捞，想什么呢，“没吃饱吗？”
    明宅厨师做的抄手皮薄馅大，花枝早就吃饱了，只是心里想着事无意识咀嚼。
    她放下碗，学着明焱以前的做法抽出纸巾给明焱擦了擦嘴，而后是湿巾擦手，最后把垃圾收拾了，让明焱舒服躺在床上。
    很简单嘛，她拍拍手。
    明焱懵了。
    还是第一次被人帮忙擦嘴擦手，以前都是他做这些。亲完擦擦嘴，贴贴完洗澡什么的。
    “这些我自己能做。”主要是有点不好意思。
    花枝一个眼神瞥过去：“那你以后也别帮我做这些。”
    明焱不说话了，这都是他的福利。
    吃饱喝足花枝有时间和明焱算账，许愿卡在她这儿还没过去：“你以为演电视剧呢，无私奉献男主赴死前最后的温柔？”
    明焱一顿，无辜和花枝对视。
    其实漫画和电视剧差不多。
    花枝被噎住，她现在要怎么办，学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告诉男主她很生气如果男主不跟她保证以后不再犯就不原谅男主吗？
    哎呀好傻，算了吧。
    “但是我确实不开心。”花枝皱眉说道，生命是经不起试探的。
    明焱捏捏花枝耳朵：“这样的话，我也有话说。”
    花枝：？
    明焱：“你主动跳入泳池。”
    也许他是凉薄，他知道落水的是狄舒，心里其实是不急的。
    狄舒不会出事。
    没想到换成了花枝。
    无法形容那时的绝望感，把花枝从水里抱出来的手都在抖。
    花枝：。
    家家有本难算的账。
    “我跳入泳池是因为没有危险，我会游泳。”
    明焱不听：“你一进去就昏迷了，这叫没有危险？”
    花枝狡辩：“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明焱：“这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你好好想想。”
    花枝：？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话不应该由她来说吗？
    “明焱！”花枝气势汹汹站起来，明焱简直是倒反天罡。
    下一秒明焱捂着腹部闭上眼：“我一想到你会出事腹部就撕裂一般的疼。”
    花枝不懂，要疼也是心疼，关腹部的伤什么事，明焱就是耍赖。
    不过她还是退了一步。
    她有她的坚持，明焱也有。
    “好吧，这次扯平了，再有下次……”
    她使出大杀招：“再有下次我们就分手。”
    明焱立马睁开眼。
    花枝心一颤，又来又来，明焱的眼神好可怕。
    她鼓起气对视回去，过了一会儿，明焱开口：“说起愿望卡，我记得有个愿望还没实现。”
    花枝：？
    明焱：“第四个，我说要亲手给你换衣服。”
    啊，花枝恍然大悟，奇迹小花那个。
    等等，都什么时候了明焱还有闲心想这事，明焱才是大黄鸭头！
    见花枝被转移注意力没提分手的事明焱放下心，分手是不可能分的，除非他死了。
    以前留着愿望卡是想着花枝没觉醒，如果遇到困惑的剧情他用愿望卡许愿花枝不要在意，后来花枝自己找到了真相就更没必要用许愿卡了。
    现在看来，许愿卡还是得用起来。
    比如这种时候。
    明焱在医院住着，花枝回学校上课，她不能再请假了，不然连考试资格都没有。
    每天白天上课晚上去医院，就这样跑了两天明焱先受不了了。晚上抱着睡却什么都不能做，花枝仗着他行动不便连亲都不给亲，美其名曰怕影响伤口恢複。
    “接吻是费力气的。”花枝一本正经，“你现在就是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做体力活。”
    明焱坐在床上深深看一眼离他远远的花枝：“好。”
    接吻都成体力活了，有没有天理了。
    “等我好了我要补回来。”
    “可以。”花枝应下，几个亲亲而已。
    明焱哼笑，几天几夜而已。
    一星期后明焱出院，特意选的花枝没课的时候，卫若问过花枝今天的安排：“你去接了明焱就回租房？”
    “对。”花枝收拾着包，“先把他送回去，下午我再回来上课。”
    卫若没说什么，等花枝走后，她和赵凌凌也收拾着出门。
    学校外的茶楼，专门要了个包间，进去时里面已经来了人。
    狄舒、褚然、黎衡、朱寻云都在。
    都是出场比较多的。
    “来了？”有人招呼一声，“随便坐，我们複盘一下。”
    不能全靠花枝，他们也得动起来。
    说话的人是狄舒。
    在座都是想改变剧情的人，狄舒和褚然自不必说，黎衡之后还有剧情，甚至狄舒结婚他还得当伴郎（…），朱寻云剧情倒是不多了，但她真心实意想帮大家。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家聚一起总能想出点什么。
    “首先是花枝的不同。”褚然说道，六个人围成一个圈，“我觉得花枝无法觉醒和她能反抗剧情肯定有关联。”
    狄舒加进来：“早在高三的时候我就觉得花枝和我们不太一样，按道理说无法觉醒的人应该全意识跟着剧情走，比如做出针对女主的事，花枝不应该为此苦恼。”
    她厌恶剧情，不愿意称自己为女主。
    “但花枝每经历一件事，对自身、或者外界的怀疑就会更重一点。”卫若接过狄舒的话，她和花枝整天待在一起，自然最明白花枝的感受。
    “简单来说，我觉得她是在剧情操控下能保持自我意识的人。这样的人区别于未觉醒之人，也区别于我们。”
    “还有一点，剧情对她的影响有限。”狄舒伸出一根手指，提起高三被花枝关在器材室的事，“…她把我关进去没回家，反而又打开门和我聊天，我以为那扇门只有男主能打开。”
    虽然剧情没有改变，但花枝所受的压力比他们小。
    只要是漫画画面以外的事，花枝可以保留自己的想法。
    “所以，”朱寻云听出来点什么，“究竟是花枝的奇特之处导致她不能觉醒，还是她不能觉醒导致她有奇特之处？”
    因果关系实在太麻烦，想半天想不明白。
    “下一个。”黎衡喊道，花枝的事暂时不是他们能想明白的，他更倾向于当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一步步来吧，之后会获取更多信息，到时候自然会有答案。”
    解题条件都没拿到就算花十万张草稿也解不出来。
    赵凌凌点头，她和黎衡一样不属于智脑挂的，比起更深入的分析她们更适合注重当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挣脱剧情？花枝可以挣脱剧情在于她受到的控制力度比我们小——”
    “为什么她受到的控制力度比我们小？”卫若突然说道，她觉得自己抓住点什么，可细想又想不明白，“她未觉醒，受到的控制力度应该比我们更大才对。”
    衆人沉默。
    得，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赵凌凌这时忽然又道：“好，那就抛开控制力度。”
    “花枝想反抗是因为她本身善良，她不愿意做伤害他人的事，所以遇到问题会全力抵抗。”
    她的目光扫一圈四周的人：“我们呢？”
    “我就直说了，觉醒反而是自我桎梏的枷锁。我们只在最开始觉醒时反抗过几件小事，发现没有用就开始理直气壮摆烂，是吗？”
    没觉醒的人拼尽全力，觉醒的人冷眼旁观。
    狄舒第一个响应：“你说的没错。我真正拼尽全力抵抗是在医院那次，我的躯干虽然没法动，但我的手、脚其实都能小幅度动弹。”
    花枝生日那次不就是靠腿部的动弹破坏了剧情。
    “还有明焱，明焱甚至可以直接捅刀……”这可比她的手脚小幅度动弹来得猛。
    “明焱当时的决心比谁都大。”
    所以——
    衆人面面相觑：“下一个剧情是什么？”
    他们实践一下。
    下一个剧情是狄舒出院回学校，花枝哭着求複合。
    衆人：……
    主角不是他们，实践不了。
    “不能每次都让花枝或者明焱来。”明焱捅刀太惨烈了，还是休息一下吧，“下次我们来。”
    这是周一的剧情。
    在这之前，花枝和明焱可以过一个周末。
    明焱现在能动能走，甚至可以给花枝来个公主抱，但花枝不允许。
    腹部的伤还没完全好，别又给崩裂了。
    “那我可以做什么呢？”明焱坐在沙发上问。
    花枝在厨房收拾碗筷：“吃饭，上厕所，睡觉。”
    收拾厨房在以前都是明焱的事，但明焱现在都这样了，花枝实在不忍心摧残伤者。
    她洗干淨手在明焱旁边坐下，下一刻双手就被明焱握住。
    每一根手指都细细抚过，明焱垂着头：“我说过请阿姨上门来弄就行。”
    花枝半月眼：“请个阿姨上门洗几个碗？”
    笑发财了。
    “总之，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等伤口好了再去学校。”免得在学校撞到什么东西又进医院。
    明焱这时抬起头：“可能无法如你所愿。”
    花枝：？
    明焱：“我…总之会出现在学校。”
    花枝腾地站起身，果然是剧情吧！下周一应该是有剧情，明焱如果不反抗就会去学校，反抗？以他现在的身体只要反抗就会再次进医院，学校和医院该怎么选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太过分了，走来走去。
    明焱看花枝在客厅来回走了几圈，觉得气消得差不多了朝花枝招招手：“过来坐。”
    花枝瞟他一眼还是过来了。
    原本是要坐沙发的，被明焱拉到了自己腿上：“我腿上没有伤口。”
    花枝总觉得坐在了钉子上。
    “亲一下好不好？”明焱温声哄着，他真的已经很久没和花枝亲密了，忍到爆炸。
    花枝摇头。
    她还不了解明焱，什么亲一下，绝对亲到床上去。
    还会找借口说腹部不能发力让她自己动。
    哈，她不会上当的。
    于是手里被塞了一张愿望卡。
    “许愿花枝每天主动亲我一下。”
    花枝：。
    明焱早有准备。
    可不能就这样满足明焱，花枝从沙·明焱·发上起身，确保身体和明焱没有一丝接触后才弯腰凑到明焱面前亲了亲。她打算亲完就跑，但明焱也料到了她的打算。
    接触那一剎那就伸手握住了花枝的手臂，在花枝没反应过来时往自己身上一拉，花枝踉跄两步，转眼间就成了跨坐的姿势。
    过来吧你。
    一手把腰搂得死紧，一手按住后脑勺，花枝还不敢动，怕拉扯到明焱的伤口。
    明焱终于过了把瘾。
    结束后花枝蹬了蹬腿，都怪明焱，待会儿又要去洗个澡……正乱七八糟想着，她推开明焱去往洗手间。
    被明焱从背后抱住。
    “明焱！”花枝气恼。
    “怎么了？”明焱把人拉回怀里一脸无辜，双手很有力度，确保花枝挣脱不了，“我没说结束了。”
    他只是开始第二遍而已。
    花枝瘪嘴，眼里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眼泪，但怕影响伤口根本不敢挣扎。
    明焱见了轻笑：“好可怜。”
    他捏住花枝下巴，以一种强硬的姿态使花枝张开嘴，他再次亲了上去。
    一切都被封锁在喉咙。
    周一，明焱心情好好跟着花枝去学校。
    花枝和明焱离着两米远，臭狗明焱，就会哄人，受伤的是他到最后需要擦药的却成了她。
    都肿了。
    明焱也知道周末有点过分了，此时不说什么，只把热牛奶给花枝扭开让花枝拿去喝。
    花枝谨慎接过，三两口吨吨喝完，两人已经走到了学校广场。
    马上要上课，广场上人不多，花枝找到垃圾桶过去丢垃圾，牛奶瓶进入桶里那瞬间察觉到什么，她回过头，就见狄舒走了过来。
    狄舒没办法，今天有关她的戏份就是出来在明焱面前走一圈，话都不需要说，她想反抗都不知道反抗在哪里。
    她暂时还做不到不出场。
    见到狄舒明焱应该扬起笑，不过笑个锤子，他的手在进校门那一刻起就放在腹部，此时面不改色往伤口上一按，疼痛从身体里蔓延开，到了脸上就是满含痛楚的表情。
    刚好和微笑对冲。
    搁这儿卡bug，反正这个笑绝对不符合漫画画面。
    接下来就是花枝的戏份。
    在漫画里明焱从泳池救起狄舒后就和花枝说了分手，并且不接花枝电话不看花枝消息，还把人拦在医院外不准花枝进去。
    花枝不想分手，在明焱回到学校后找上门苦苦哀求。
    “明焱，不要和我分手？”花枝低喃道，这是出现在她大脑里的台词。
    什么分手，明焱就是为了不分手才变成现在这样，她要是顺着漫画来，明焱要气死。
    望着明焱，花枝大步冲了过去。
    明焱和狄舒一愣，漫画里就是这样，花枝冲到明焱身边拉住明焱手臂——
    花枝果真冲到明焱身边，花枝果真拉住明焱手臂。
    但她没有哭着说“明焱我们不要分手”。
    而是踮起脚尖亲了明焱一口。
    气势汹汹一气呵成。
    分个锤子，明焱受伤的怒气堆在肚子里还没发洩呢，又要她和明焱分手，垃圾剧情我创死你！
    明焱怔住。
    花枝左右看看，还好还好，没有很多人注意到这边，不然她踮起脚只能亲到明焱下巴的事就要暴露了。
    好好的分手戏被花枝破坏，眼见又演不下去，明焱和狄舒很快被剧情放过。
    太过干脆，几人都回不过神。
    “宝贝，你可以跳过剧情了？”明焱问道。
    花枝：？
    她想了想：“也不是跳过，只是我觉得，身体被操控的力度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