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颜控克病娇: 第 88 章 日月长明(七)
第章 日月长明(七)
他说喜欢的次数不少,可这样直白说喜欢的次数就……
虞菀菀耳朵烫得好厉害:“所、所以呢?”
所以他们应该谈谈薛明川的正事吧?
“所以,”薛祈安偏过脸,亲在她右颈处,笑吟吟问,“师姐要和我出去玩吗?”
“现在吗?”虞菀菀怔住。
他脑子就没有点,正儿八经的事吗——比如怎么打爆薛明川的脑袋。
“嗯。”薛祈安点头,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放至桌面。
他像是猜到她的想法,弹她一下:“师姐,这就是我现在最正经和重要的事。”
力道并不重,虞菀菀还是夸张地“哎呀”一声,捂住额头瞪他:“你手好重。”
薛祈安微眯眼看她,指腹在弹过的位置揉了揉,俶尔展眉笑:
“师姐怎么一会要重,一会要轻的?好娇气。”
……?
“薛祈安,你能不能好好讲话!”虞菀菀小脸通黄。
薛祈安:“我哪又不好好讲话了?都是师姐说过的,还有快慢也是——”
他轻轻眨眼,嘴被猛地捂住。
薛祈安抿唇,眸中的委屈这下清晰了,活像她是个负心女似的。
手又被摁住。
“嗯,是啊。”他应得坦荡,挑了挑眉,像在问她“那又怎样”。
“他救了你,轮到你救他啦。”
他笑得肩膀耸动,尾巴轻轻甩在她腰上,给了个向下的力。
虞菀菀怔住,一紧。
薛祈安应得爽快:“嗯嗯。”
“这么说,保不准废灵根的事,真和‘我靠通宵飞升’那话本子写得一样呢。薛家想抢他灵根移给别人。”
虞菀菀目光忍不住向下瞟了眼。
红油从少年指尖淌落,像一川小泉,流淌过新白绵延的雪地。漂亮又勾人。
虞菀菀实在忍不住问:“那弑天失败的话,怎么办?”
亮闪闪的灯漂流下河。虞菀菀忽地听见,像是她自己的声音从很远飘来。
薛祈安:“和我的本体,”
薛祈安却没再说,转而轻声道:
茶白的衣襟口立刻被攥紧。
方才好奇窥视的人,瞧见他们这副亲昵之举,也识趣地移开目光。
被咬住的地方如万虫蚀骨。
虞菀菀心闷得慌。
虞菀菀想,却没问,轻轻攥住他的手,无意再往深了捅他心窝。
又被狠狠摁住肩膀压下。
虞菀菀看了又看他的眼尾红痣,悲痛欲绝:“ 最后一次。”
“那现在呢?”虞菀菀仰起下颌,费力问,话语几乎是断裂的。
虞菀菀认真想了会儿:“会伤害到谁吗?”
“虞菀菀,你就是为这个而来的呀。”
薛祈安直接被她扑进日月海里,没来得及用避水诀,乌发和衣裳都湿透贴紧身体。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可仅是剎那,风归寂然。
虞菀菀瞪大眼睛,耳朵通红,剎那以为自己幻听了。
“嗯,那不正好。”薛祈安也笑,眉弯如月,藏住落满星辉的雾蓝深海。
“怎么了?”虞菀菀不明所以,余光四处瞄总算反应过来。
薛祈安如实道:“我不会忽然这么想。”
虞菀菀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弯腰在她耳边笑着说了句什么。
她之前问过几回长明灯的燃法,薛祈安大致猜到点什么,不由分说抱她:
薛祈安被吓了一跳,赶紧托住她:“师姐……”
虞菀菀发抖,牙齿战栗:“什么?”
少年静静看她会儿,忽然叹气,俯下身向她凑近点儿问:
话没说完,她的脸被掐着下颌转开了。
他想说,她会认真听;不想说,她可以给一个抱抱然后不问。
“刚才在乌瓷古镇,他们说我让师姐不高兴啦?对不起哦。”
……
室内一派暖洋,蟹脚捞粉辣而鲜美的香味迎面扑来,他的嗓音也显得分外温柔。
“我其实也喜欢师姐在上面,看得更多。”薛祈安低笑一声,温柔地将她往下压到底。
薛祈安竟然带她重回乌瓷古镇。
龙尾托住她的腿,让她整个人浮在海面。
霎时听见少女难忍的闷哼,他才抬手摁住她的腰,微微挺身。
她不晓得说什么了。
他“噗嗤”笑出声:“师姐,我可没当屎的特殊癖好。”
虞菀菀涨红脸:“我知道!我又不是变.态好吗!”
茶白衣袖抽离时,忽地被拽住,虞菀菀掀起眼皮,费劲又坚定地说:
她轻轻想。
数月前,乌瓷古镇,大家都夸薛家,责备他定是做恶事才被驱逐。
护心脉的逆鳞。
可他总是不在乎这些事,讲出来总是轻描淡写的。
薛祈安笑着躲:“不是。”
虞菀菀站在靠月海这半的礁石,极目远眺。日海看不真切,只觉颜色比之前明媚亮澄许多。
和他的雷劫,乱打白玉殿的雷都很像。虞菀菀咬住他的下颌,愤愤说气话:
那颗泪痣被她吻得娇豔欲滴,愈发像只以美色为陷阱的海妖。
数月后,她只是把他做过的事,以足够的证据公之于衆,就足以让他获得应有的夸赞。
他轻轻抿唇,意味不明地讥诮笑:“只是天道喜欢白玉殿,想占为己有。薛家人不敢造次,才一直放任至今。”
他们可以双.修整天,肯定更有趣。
虞菀菀几乎弹起来:“薛祈安!”
灯被挑灭。天顶闭合。
薛祈安:“……”
少年像无事发生般,垂眸看她,忽地伸手揉揉她脑袋笑:“妖境还是封死的。只是之前师姐在练心关也看到了,薛家参与灭亡玉银族的事。”
好嘛。他喜欢最重要。
出门时,皓月当空。
她的手也搭上他的脖颈,掐住、收紧,弄出如项圈般的红印。
羡慕这些,本来会是他有的东西。
他看看自己的指尖,又看看她的手指,勉为其难说:“师姐把我剥的放回我碗里就行了。省得弄髒手——”
桶中却一瞬水花激荡。
“师姐。”
它回到灵海后,火焰会轻度跳动,趋近真实的烛火。
他们说:“日月海那妖龙,还是早日杀淨才好,省得再造孽。”
“我好喜欢和你说话,听起来都好动听。”她鼻尖顶着他的后衣襟,轻轻一蹭。
隐见金光的白电残忍撕裂穹顶,光影交错,将屹立的青树映出一闪一闪的惨白。
“因为我喜欢这样。师姐不会那么容易乱跑。”
虞菀菀揪弄他衣襟的细带问:“你不会吗?”
日月海依旧一半橙红一半银白。
忽然间。
“师姐不是爱看我的脸么?”
估计是那盏长明灯的缘故。
虞菀菀翻个身,抱住他的胳膊,迷迷糊糊说:“晚安喔,明天见。”
窗外忽地一声雷鸣打断他们对话。
虞菀菀也抿唇,抱紧他半天才轻声问:“那,你需要我把长明灯给你嘛?”
两根还是太刺激了!
薛祈安手一紧,嗓音骤轻:“师姐怎么总忽然冒出这种想法?”
“世界坏,你好。错的是世界。”
“前少主实惨啊,我都怜爱了。”
“恨世界有点累,我懒。”
“还乐意看就看。”
话音刚落,她碗里已经落只剥好的蟹螯。
薛祈安瞳孔剧缩,眼睁睁看她凑近,直接咬住他的唇,像瓣甜橙味的云一样贴紧。
他们见面他过生辰的那次?
虞菀菀:“但你元阳就没给我!”
他把她抱到桌边,放在自己大腿上。
虞菀菀:“喔。”
薛祈安轻压眼皮,屈腕擦拭唇角的口脂,耳尖通红,几欲滴血。
他的手和链条都很凉,像寒水浸泡千年的玉石,不带活人的温度。虞菀菀不自觉抖了下。
他说话声一软,虞菀菀就没辙,又听他问:“我如果伪造师姐的字迹写封信,师姐会很生气吗?”
她这才恍然大悟:“我也喜欢吃,看看你挑的这家怎么样。”
她像尾任宰割的鱼,被激浪彻底打翻,偶尔搁浅沙滩,软绵绵似要窒息般。
等这个“一次”结束时,水都凉了。
那天道为什么没占呢?
虞菀菀却没反应过来。
他到底也采用了她选的囚徒用语,在她耳边含笑说:
薛祈安瞥她眼,神情好似有瞬的委屈。
但……也不太需要她说。
是啊,为什么要出来呢?只有他们两个就好了,就很好了啊。
少年却更快握紧她,似要融入骨血。
少年耳朵微动,也听见那桌的动静。猜出点什么,第一时间就惊讶望她,双眸深沉如海。
妖境。
虞菀菀震惊看他,脑袋一下清醒:“你开玩笑的吧?我刚才好几次了。”
“当初领头封印妖境的修士就是薛家人,他们想要占据白玉殿剩余的珍宝,刻意漏出条通道。”
金链被术法隐匿,并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只是被轻轻扯了下,虞菀菀便不由自主跌入他怀里。
他顿了顿,采用她常说的说法,轻声问:“做吗?”
好像是附近锅炉里在下馄饨,一只只丢进去,却也好像沉闷急促的心跳。
当时提防她居心叵测,一口没吃。
但他滚了,她上哪找这么漂亮的脸蛋。
虞菀菀:“嗯?”
“师姐别担心嘛。”
薛祈安戳戳她的脸:“不会。”
手指突然被攥住,柔软湿润的唇贴过来,停在油珠坠落的位置。
虞菀菀抖得厉害,痉挛抽搐般,肩胛骨用力收紧想躲,却更像被钉死的蝴蝶。
虞菀菀呜咽,吭不出声。
虞菀菀绞住衣袖,痛心疾首道:“猜你想说,狗改不了吃屎。”
蟹脚捞粉很快被端上来,香喷喷的,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味道。
虞菀菀一下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抿唇一声不吭地看他。
薛祈安却并没在意这些眼神。
虞菀菀好奇:“你怎么突然想吃?”
“薛祈安。”
湿?什么湿?还有什么好进入?
少年也不管,只含笑纵容。
“殉情的话,我可能会拒绝。”
“这个话题就这样!”虞菀菀抬脚踹他,脸由黄变红。
她说:
“嗯。”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又鑽出来,脸红扑扑地问:“你是不是要干掉天道啊?”
“现在?”薛祈安蹭蹭她的脖颈,想了会儿笑问,“给师姐当小狗?”
虞菀菀:“嗯哼。”
薛祈安另只手压住她的帷帽,隔着层纱,呼吸炽热地扑来说:“放风可以有放风的自觉吗?”
薛祈安轻轻捏弄她,笑了下:“我是说我没‘淋雨’,又没说我不是‘小狗’。”
薛祈安轻轻的:“我一直都喜欢和师姐说话。”
上次?
虞菀菀实在累得慌,没劲去细究他的话,含糊应一声。
她这么大个人,看不到吗?
两人闹腾着、折腾着,莫名其妙又压到榻上去。白玉殿殿门开合,卷入滚滚海浪。
薛祈安看她眼,眉头轻轻蹙起,却笑道:“好。”
“放风?这什么囚徒用语啊。”薛祈安眉眼笑弯。
虞菀菀却想起原书里,他成为妖主,被世人指责的事。
“我死了,然后师姐殉情呗。”薛祈安散漫一笑,低头咬住她右锁骨。
“薛祈安,你把长明灯燃了?”虞菀菀还记得长明灯自己说,以龙膏燃烧。
她的口脂印在他唇上,沾着的红油从微啓的唇缝间落入。他下意识咽掉,喉结一滚。
黑暗里,也听见少年低笑道:“嗯,我开玩笑的。师姐当然要与天同寿。”
人妖殊途,那确实体力上很殊途。
虞菀菀用力摇头,忽然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就是放风嘛。”虞菀菀忍不住解开他地衣襟,亲在他右锁骨处。
白玉殿外忽地又响起声惊雷。
他不会累的吗?
并不是放花灯的节日,却刚好有人放花灯,虞菀菀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下意识要握紧牵着的手。
听见少年温柔含笑的嗓音。虞菀菀搭着的手一紧。
海水紊乱。气息交织。
虞菀菀不敢出声打断,由他弄乱她的头发。点头,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下一瞬,她的腰肢彻底软塌,栽在他托来的掌心。
虞菀菀存点弥补的心:“我帮你剥蟹螯吧?”
“天道都降神谕了,除去早晚的。”
“不是。”薛祈安话语顿了下,才轻轻的,“这是妖境边缘,云州古坟通的就是这儿。”
他仰起脸衔住她的唇,温和道:“世界没有错,错的是做事的人。我并不恨这个世界。”
她就是,她就是……好吧她承认他身材好她想亲,但……
虞菀菀被他从怀里拎出来,丢进浴桶里,温水渗入毛孔,抚平她每寸皮肤。她舒服地要喟叹出声。
终于。
那肯定是好危险的事吧?可谁都有不得不干的事,她要怎么去拦呢?
铜镜被移到她面前,镜中少年低吻她的肩胛骨,漫不经心轻笑:
他们身后临近的一桌,有人在闲聊说:“云州的事听说没?薛家,你们怎么看啊?当真会吞赈灾财货,还虐待养子?”
“嗯?”薛祈安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摇头笑道,“不用,师姐留着就行。长明灯点燃后,对你修行有好处。”
这个哪就很有灵性。
她终于找回场子,趾高气扬质问:“你现在解释,干嘛把我放桌上?”
“师姐不用总为我难过。”
虞菀菀在旁听见,忍不住一弯眉眼。
身侧听见声极轻的“嗯”。
“不准抹。”
立刻听见少年的闷哼。
他们明明就坐在角落,也有好多人看来。都在看他,目露惊豔,也有她很熟悉的跃跃欲试目光。
她清脆应:“听见啦。”拿着帕子慢条斯理擦去混有口脂的红油,目光一转。
……
“师姐不用这么大声,龙族听力好,你哭喃的音量我都可以听清。”他拍拍她的背,温声笑。
总需要有人留下来,把他破碎的魂魄全部打捞回来。
“这是哪儿?”她伸手要撩开面纱,才抬起,腕就被紧紧摁住。牵动衣袖底的金链,叮当不停。
虞菀菀说不出话了,脑袋整个埋进他怀里,露出的耳尖红透。
面前少年正扭过头和掌柜说:“两个油墩子,两碗蟹脚捞粉——师姐,你还要萝卜饼吗?”
薄纱垂落,帷帽同时笼住两人面容。
那儿无声浮现冰蓝的蝴蝶纹。
搞得好像最后一次似的。
她能做点什么吗?
虞菀菀一怔,手揪紧袖子,却扯出个笑容问:“那这就是真的日月海吗?”
“嗯嗯。”他很敷衍地应一声。
虞菀菀攀着他的小臂,指腹压紧偾张的青筋颤问:“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手指在干什么呢?”
有时真想让他滚。
薛祈安稍稍眯眼,慢悠悠道:“衣服不可以脱。师姐,你注意一下场合。”
干嘛弄得这么疯啊?比上次他发情期还夸张。
手腕立刻被摁紧,少女纤长白皙的手掐住他的下颌,径直抬起来。
她还记得,云及舟也说:“龙,弑天者也。”
那是他之前的记忆里说过的话。
虞菀菀下意识侧目,对上少年目光,才心安点问:“这儿是浮屠秘境吗怎么看起来和之前的日月海不一样?”
他的眸中落着繁星和那盏花灯,含笑看她,显得温柔而深情。
少年被她压在身下,乌发散开,由着她从眼尾开始亲吻,龙尾懒洋洋地扫过她的背脊。
另一人说:“用眼看呗,管他呢。我只晓得他们的前少主人好,救人、捐钱,还除过那么多恶妖——啧,薛家还挺恶心的,抢人功劳。”
海面无风无声,似不存活物。
“薛家要是能杀掉妖龙,我就得高看他一眼。”
他的神情有点複杂:“师姐又对我的脸情难自禁了?”
薛祈安却笑:“师姐这说的什么啊?”
殿内陷入昏暗。
她的眉眼也被遮住,少年喑哑含笑地嗓音贴着她耳边响起:
银白半边似银河倾落,星子熠熠。扑起的浪花会在空中变成银白的小鲸,空中扑棱两下,再散成浪花落回去。
薛祈安:“……”
薛祈安说:“白玉殿内宝物衆多,除去掉入浮屠秘境作机缘的部分,其余都留在这里。”
他指节一屈,临近那些说闲话的人忽然像被拔了舌,龇牙咧嘴却发不出一声。
“师姐。”薛祈安对上她的眼神,忍俊不禁道,“你干嘛像看淋雨小狗一样看我啊?”
虞菀菀注意到他的动作,悄然一弯眉眼,很快松开他。
在薛家,看到薛明川的每一眼,他不会羡慕吗?
薛祈安手一抖:“师姐……”
虞菀菀微笑,筷子一个用力径直捅穿整碗面。
虞菀菀另只手指腹压住他的唇瓣,不解又不满地说:“都是放风,为什么你的脸要露出来?”
噗通。噗通。噗通。
“……师姐,你怎么总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提这事。
薛祈安错开她的目光:“嗯。”
薛祈安由她踹一脚,拽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拨弄那条细细的银链。
“……”
什么啊……
虞菀菀扭过头,耳尖红透。
他懒洋洋笑了下,动作倒不见半分懒意:“我之前还想,把师姐关起来,天天和我种花晒太阳呢。”
“知道啦。”她转过脸,隔着纱亲亲他的面颊笑道,“我会很乖的。”
结道侣契后,他元阳就都留在外面。好像是因为,这以后龙族就有了生育能力。
不会委屈吗?
“师姐睡觉吧,晚安。”
那儿现出银鳞的轮廓。
漂亮的银龙渐渐占据她的视线。
“薛祈安,”她忽然揪住他的手指,轻声说,“我们回去好不好?想和你待着。”
虞菀菀心无端一紧。
虞菀菀目光越过眼前垂落的薄纱,只觉得他带她来的地方好眼熟,又不太记得。
虞菀菀牵住他的手,由他领方向往前。寂静间,她才发现灵海里出奇暖和,像在泡温水浴。
让她不高兴的才不是他。
“那可以。”虞菀菀很宽容,看见他一弯眉眼,更宽容,“完全没问题呀。”
话音未落,她被缠住腰间,能说得上是甩得丢到桌前。背对着他,手下意识地搭住桌沿。
不是喜欢看么?那就看个够。
临近那桌话题,又正好变成妖龙。
她要是天道,就冲这张脸,幸福的家庭、光辉的未来,她什么都想给他。
…..怪不得每次做也必然有一回是在桌上的。
每次碰触,虞菀菀都止不住发抖。
虞菀菀瞥眼他眼尾的红痣,屈服得很快,反手抱住他说:“那我们去哪放风呀?”
“师姐。”薛祈安极平静喊她。
虞菀菀愣,蓦地揪紧他的衣襟,低头咬下去恶狠狠说:“你不准说话了,嘴只能用来亲我。”
呃。
“现在?”
“师姐,扶好。”
他说这话时,好似忽然起了阵风。乌发和衣袂被扯得猎猎作响,如仙鹤张翼,下一瞬便腾云归去。
少年挑眉不语,摆明没信。
虞菀菀只是假设,他父母兄姊尚在的光景,心就憋闷得慌。
虞菀菀不想再搭理他了,直接瘫着,任由他把她抱回床上。
他只笑了笑,眉间挂着餍足的惬意。
她扭过头,脸涨得好红,还要欲盖弥彰道:“你刚还说不是‘淋雨小狗’。”
乌瓷古镇还和上次一样,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食物香味和吆喝喧闹热络地混成烟火气。
所以你也要很乖。
薛祈安挤入她腿间,伸手又抱住她,龙尾从他衣袍下渐渐霸占桌底每一寸空间。
结束时,虞菀菀指尖都懒得动,呜呜咽咽埋他怀里:“薛祈安,你下次,再敢乱动我话本子我真要杀了你。”
“不要掀开帷帽。不要拿下镣铐,也不准和任何人说话。”
虞菀菀咬他:“就是淋雨小狗。”
虞菀菀没细瞧,他就乌睫一垂说:“因为上次没吃到。”
说话间,忽地发现他们来到一家食肆前,吃的是乌瓷古镇老三样。
薛祈安微笑:“善后。”
他忽然问她:“师姐,要试一下吗?”
“薛祈安,你——”
薛祈安忍不住一弯眉眼,牙齿衔住那枚银鳞浮现的位置,轻轻摩挲。
薛祈安摇摇头:“日月海和妖境是一体的。妖境封锁,它就永远不会展露真容。”
“还想亲吗?还想亲哪?”
虞菀菀:“……”
“喔,这是我上次带你来的那家吗?”她高兴地弯弯眉眼,向门口一扬下颌,“煎萝卜饼的帅哥没变——”
“滴了几滴血进去而已。”
长明灯莫名其妙又跑出来了。
在桌面,燃着晦涩深沉的橙光,烛火一跳一跳。
她的眉心一凉,应当是他的唇瓣落了上来,柔柔软软的贴紧。
“师姐没有喜欢我就算了。”
听见他温柔说,好像没有回她的“明天见”,笑了笑道:“我最喜欢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