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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颜控克病娇: 第 92 章 千帆过尽(三)

    第章 千帆过尽(三)
    少年人莽撞的气息冲进来,撬开唇齿,虞菀菀下意识揪紧他的衣襟。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不会亲。
    她有点想笑。
    想起他们第一回亲吻,他还把她嘴唇咬破了来着。
    她竟然又有点想这段记忆外的薛祈安。
    他并没有亲太久就松开了她。
    虞菀菀却弯弯眉眼,手摁住他的眼尾说:“还要亲吗?”
    他掀起眼皮,眸色仍湿漉漉的。
    “不亲了吧。”薛祈安低声,指腹压压她的唇瓣说,“肿了。”
    虞菀菀耳朵发烫:“……”
    这话好耳熟。
    她强作镇定别过脸:“又不是我自己咬的。”
    薛祈安很识趣地乖乖说:“对不起。”
    虞菀菀耳朵烫得更厉害了。
    她别过脸,欲盖弥彰:“你的伤怎么样了?”
    那姑娘在他眼里,是天下第一份的好。他在受许可的范围内,尽可能偏爱她。
    地动山摇。碎石飞掠。
    因为是小说世界,所以才有这么多不如意吗?
    他说,声音软乎乎的。
    她实在想不出强敌当头,给心上人送毒药的第二种目的。
    唇还没咬紧,就被微凉的两指叩开。
    白玉殿崩塌的那日?
    系统却嘟囔:
    小黄却不知道,她稍松口气。
    虞菀菀震惊。
    虞菀菀拧眉:“应该?”
    薛祈安掀起眼皮,骤然卸了力,虚脱般靠在她怀里,脑袋又埋在她颈窝。
    衣袖向前,身形向后,他赤手抵住黑雾,足尖陷地生生震出数块尖锐碎石。
    由着她扶他进了屋。
    他避闪不及,袖袍被拽下一小块。
    “我会找到办法的。”
    小黄很利落问:“那不能杀了他?”
    仓皇挣扎的巨树。
    “这是什么?”她好奇问。
    灰烬里升起白雾,彙于他袖底。
    虞菀菀摇摇头。
    所以,他自刎了。
    她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对不起哦。那你还难过吗,现在?”
    薛祈安:“嗯。”
    虞菀菀:“……”
    “你要帮我护好很重要的东西。”
    他没死成,还发现了个秘密:这是个小说世界。
    却实在无法认同。
    他腾跃而起,身后雷电追随,举着长剑高高跃下。
    薛祈安说:“毒药。”
    薛祈安没来得及捂她耳朵。
    说什么鬼话?
    他看她眼:“我受伤了。”
    剎那间,少年动了。
    这都是她记忆里,薛明川亲口说的。
    虞菀菀不疑有他,刚抬手,掌心被放入个凉而薄的物什。
    他没有未来。
    薛祈安却会错意,以为她一直盯着是好奇,拿起来放她怀里:“这以前是我们族的至宝,后来被抢走了。”
    那他,要弑什么天?
    薛家已经把控舆论制高点,现在澄清断然不会有人信,不如直接干掉假消息源头。
    少年但笑不语。
    铛——
    灰扑扑的。
    她买了个米糕,极不高兴地用力咬一口,回去时都气鼓鼓的。
    虞菀菀想都不想:“那当然。”
    银光呈圆环状扩散,所过之处,活死妖竟纷纷化作灰烬。
    皎白身形如长虹纵贯,一瞬穿透沉闷漆黑,带起阵细电噼啪声。
    可惜天道是不能自尽的。
    薛祈安没脾气了,笑说:“那些本来就是让你吃的。”
    他起初秉承天道应有的行事作风,只观察,不插手,对衆生持有平等而单薄的爱。
    他乌睫一垂,如蝶翼般轻扇,唇也抿起,嗓音云似的又柔又轻说:
    天道那种痛楚仍残留她心中,她稍微了解天道如此荒谬的原因。
    小蛇挣扎,却无济于事。
    剎那间,天朗地清。
    银光重新化为少年。
    放晴不到一瞬的天,剎那晦涩,比墨色深邃的黑暗会吞人般重新席卷。
    黑雾卷土重来,像张海纳百川的大口,凶狠吞噬那道银光。
    那不是薛家的至宝吗?
    虞菀菀看到他身后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反光,好奇望去:“这是什么?”
    桌面沙漏只流过几粒。
    “以及,”虞菀菀更小声点,“我之前有偷亲你一下。”
    乌云退散,他身形也微晃,手中长剑作银尘散尽。鲜红、带异香的液体滴答坠落。
    薛祈安微笑:“……”
    角落倏地探出一缕银光。
    他可能是想起她夸薛明川的话,拧拧眉说:“不管哪方面的原因。离他远点,他身上麻烦事好多。”
    虞菀菀:“上次你睡着,我摸了摸你腹肌你也没管我。”
    虞菀菀摇头推回去:“你太瘦了。”
    薛祈安走到角落里,轻轻扯了下她的头发,抿唇:“虞——”
    薛祈安被她逗笑了:“开玩笑的,不是毒药。拿好,给你防身用的。”
    他心上人无辜,薛祈安就不无辜了?薛祈安的父母兄姊不无辜了?
    虞菀菀见过一回,之前幻境时,他就是被小时候的他从那里送出来的。
    薛祈安接着说,嗓音极淡:“然后他又当着我的複活,根本杀不成。”
    锵——
    虞菀菀很有经验地拿灵力去抓。第二片碎片没入她灵海时,她看见一段记忆。
    少年懒洋洋的嗓音响彻寂寥天地,身形再度不见。
    薛祈安挑了下眉,倒没再推脱,好笑地看她。
    银光没入,如陷深沼。
    虞菀菀听见这具身体,心髒突然“砰砰砰”加快一瞬。
    无数银色亮光如烟花般璀璨绽放。
    薛祈安却不如面上那般云淡风轻。
    袖子被扯住。
    薛祈安握住她伸直的食指,耐心说:“需要我教你怎么判断别人是装睡还是真睡吗?”
    “天道很厉害。”
    少年偏过脸,极不耐轻啧。
    小黄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要怎么才能杀他?”
    软乎乎的。
    他却也这时收剑,眉梢一挑,漫不经心挑唇笑了声。
    虞菀菀急得似热锅的蚂蚁问:“人和妖治疗一样吗?你要我再做点什么吗?”
    虞菀菀猝尔回神。
    蚊蝇轰鸣,地面颤动,惨白骨架拔地而起。
    红痣被电光映得妖冶摄魂。
    可仅是剎那的寂静。
    手却被躲开了。
    虞菀菀手忙脚乱接住:“那给我干什么?”
    这儿的她并不知道治愈术对龙没效,几个术法下去,看见血止了,伤势愈合,人才松口气。
    ……这是什么邪魔外道啊?
    可好像,听坊间说他们成功重建了。
    以他为圆心,以方才剑尖穿地处为圆心,磅礴如浪潮的妖力震荡。
    天道那时就想:
    虞菀菀沉默会儿,试探问:“你是留给我殉情的吗?”
    现代着装的她。
    譬若,她要风得风,求雨得雨,出嫁那日晴空万里。
    薛祈安趁机将她从角落里捞出来,揽怀里,下颌往她头顶一搭:
    ‘弑天弑天,还有谁能杀得了我?’
    虞菀菀趴在窗边,一眨不眨看着。
    “别晃了,眼花。”少年绞着她那截衣袖,掀起眼皮懒散笑说,“我还没死呢。”
    剑尖划地的剎那摩擦出片火光。
    “那我是大坏蛋也没错嘛。”薛祈安伸手来抱她。
    【你倒是大忙人。】
    平日里,救济老人、无家者更是数不胜数,最终却惨死了。
    薛祈安摇摇头:“恐怕不是。”
    虞菀菀:“……?”
    ……?
    视线似乎也穿透山头笼罩的阵法。
    身后还听见少年没压抑住的低笑。
    “挺好。”
    讨债的人来过一回后,他在四面便置有阵法。能毫无障碍穿过的,除了天道,虞菀菀不做他想。
    剎那间,天色乍明。
    她还问了薛祈安在镜中看到什么。
    “不过,”他说着忍不住轻笑,“可以揍他一顿,控制好力度,不要太频繁,也不会导致世界崩塌。”
    薛祈安:……?
    坊间都传,妖主操纵妖怪袭击人族;而薛家,是带头抵御的英雄。绝口不提活死妖之事,和薛祈安压住恶妖的事。
    薛祈安说:“我第一次尝试杀他时,剑刃捅穿他心髒,世界就当着我的面塌陷一整块,露出大片黑洞。”
    他没再看她,转而和那只像是龙魄的物什说:“云州修士衆多,又有阵法,活死妖一时半会进不去。恶妖压一下,别让他们趁机作祟就行。”
    “我一定会护好它的。”
    “比你来说,我确实没那么闲。”
    虞菀菀:“咦。”
    “我在的时候,你找他麻烦不要紧。我不在的时候,你绕开他。”
    虞菀菀看着他,却说不出话。
    水月镜里只能看到本人的影像。
    ……他的族人?
    “薛祈安!”
    嘶啦!
    天道……就是祖龙?
    想问点什么,被轻飘飘看了眼,它一激灵飞速圆滚滚出去了。
    “你、你怎么样啊?”
    说完她自己否决:“不像,被操纵的妖尸应当有灰雾笼罩。而且不是这样,由头目领导似的。”
    祖龙,是玉银族有史以来最强的龙。
    他乌睫低垂,半掩住眼尾红痣,面颊陷于明灭光影里,神情和嗓音都分外温柔。
    薛祈安:“……我知道。”
    所以她刚刚才能看见龙魄,龙魄也有了实体的身体。
    薛祈安:“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薛明川被天道夺舍,身为天选之子又不能杀。
    两相碰撞,远胜刀刃相接的震响,虞菀菀几乎被震出耳鸣。
    这话听起来好像……
    小黄瞪大眼,呼吸一瞬停滞。
    “嗯?”
    虞菀菀跪在椅子上,直起身向外看,只见山西南面,近云州的旷野出现片白色骷髅,还有四肢并用飞爬的走禽猛兽。
    忽然间,她的身体却自己动了,拽住少年的手认认真真说:
    它被绞成两段的瞬间,也被劈成灰烬,洋洋洒洒散落。
    薛祈安睨她眼,“噗嗤”笑出声,伸手要去揉揉她的脑袋。
    薛祈安:“还有点痛,但是妖族恢複起来都比较快。”
    虞菀菀想起,天道降临时,无数次见过的那只金色竖瞳。
    她嘟囔:“活死妖杀了多少人都,这种大坏蛋就不该活着。”
    虞菀菀眼睫一颤,内心莫名不安。
    这本来是场人间喜剧。
    他还挺乐观啊……
    眼尾耷拉:“我疼。”
    她跑开,耳朵红红的:“我去种我的甜橙树去了。”
    薛祈安:“抱我一下。”
    身侧少年神情霎时暗沉,轻啧说:“找麻烦的东西。”
    小黄却想起前几日听来的妖主之事。
    一道银白电光重重劈落。
    身形化作道银光,如流星般穿出窗棂,和那片凝聚的黑雾撞击一处。
    她想减肥,他六她四,结果没忍住,
    薛祈安说:“什么也没有。”
    她有点慌张,目光乱瞟。
    但真正成功弑天并取而代之的,只有玉银族的第一只龙。族内称他为,祖龙。
    龙,弑天者也。
    直到他爱上了一个姑娘。
    “不是呢。”
    虞菀菀正襟危坐:“你说。”
    远处和活死妖缠斗的修士纷纷停滞动作,警惕抬眸望天。
    不管看几回,他打架都炫得不像话。和人一样,漂亮得要命。
    薛祈安笑:“有。”
    天色却一瞬晦暗。
    嗡嗡。嗡嗡。嗡嗡嗡。
    白电紧随,轰隆隆。
    这不必输无疑么?换言之,必死的是他啊……
    小黄这些日子看了他不少书,很快问:“这些是妖尸被人炼化了?”
    身后一团白色果冻样,圆滚滚的东西滚进来说:“妖主大人,那些恶妖我们要管管吗?”
    云州修士不少,涂家也在。很快就有人发现这阵异动,各色术法五彩斑斓绽于上空。
    虞菀菀更悲痛:“还有前天,我多吃了一个红豆糕,本来你有六个的。”
    少年没应声,神情古怪地看她。
    四目相对。
    松嘴时,肩膀倏地一塌,她低声道:“对不起哦,我不该乱信传闻,以为你是大坏蛋。”
    是关于天道的记忆。
    薛祈安说:“据说水月镜能穿梭时空,连通过去未来,甚至连通异世——但没人试过,也不晓得真假。”
    那是天道第一次想死。
    小黄当时回答他说:“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有透明的大楼和移动的方块。”
    “你放心。”既然与妖有关,她想当然将这些事和妖主挂鈎。
    那群奇怪的妖顷刻便被击退大半。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那群被击溃但没被打碎的活死妖又再度拼接複活。
    往后千百年,他见惯无数的事例,愈发觉得当天道无趣。
    虞菀菀:“以及大前天,我和你说只准备吃一碗芦荟羹,但没忍住多吃了一碗。”
    他神情複杂:“你就在纠结这?”
    金灿灿的雷电重重劈落,似夹杂从天而来的蔑笑。
    嗓音比先前虚弱太多,似重伤的气声。
    轰隆!
    虞菀菀瞪他。
    “倒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薛祈安倏地移开视线。
    少年还是一如既往,满不在意地懒洋说:“别咬自己,咬我。”
    “坍陷的世界却不会修补,我将它藏入寿字盘——就器修铸的瓷器里,才算勉强处理此事。”
    虞菀菀拳头硬了,也不晓得天道服苦役怎么样,允不允许围观。
    她面颊飙升,不想再提这事,别过脸轻轻咬唇。
    天道不单夺舍薛明川,教导薛家炼效果,还祭出活死妖夺人气运。
    又一道雷!
    小黄拍拍他宽慰说:“妖主肯定不在这儿,恶妖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薛祈安:“……”
    虞菀菀解释:“因为发现你是妖主,我有点儿尴尬。”
    虞菀菀耳朵烫痒得好厉害。
    虞菀菀肃然起敬:不愧是她,想问题如此精准犀利。
    银龙穿云入霄,从乌云后咬出条两指宽的金色小蛇,尾巴收紧。
    薛祈安抬剑格挡,膝盖压弯。
    扑、咬、啃。
    虞菀菀第一次听这种描述,猜意思应该是她不太高兴。
    虞菀菀惊愕:“地震了?”
    “只是据说,人能在镜中看见自己的未来。”薛祈安满不在意瞥眼镜面说,“你可以试一下。”
    薛祈安神情一下淡了,收回手。
    虞菀菀想揉他的脑袋。小黄不愧是她,也在这时揉了揉他的脑袋。
    她这具身体愣住,然后涨红脸惊愕指他:“你你你!”
    虞菀菀问:“你有需要我做的吗?”
    话音未落,少女猛地转身,泫然欲泣:“昨天我多吃了一个包子,你不会和我计较吧?”
    祖龙不单是第一任弑天者,更是第一只窥破天机的龙。
    她忽然感受到长明灯的气息,似被点燃了,在指引这些魂魄的去处。
    薛祈安看她这副神情,拧眉问:“你看见什么了?”
    他还回来一个:“你喜欢吃就多吃个。我都可以。”
    他蹭蹭她的脖颈:“没有了。”
    虞菀菀在白玉殿有过和这些东西交锋的经历,很容易就发现,这只是试探。
    系统:【……】
    小黄也喊他,忽然猜到点什么,抿唇说:“活死妖的事和那天的薛公子有关么?”
    妄图从他身上生生拽下块血肉。
    小黄眨眨眼,乖乖说:“好哦。”
    薛祈安和她解释:“这是活死妖。死去的妖族被複活后,难杀难死的状态。”
    虞菀菀却很快明白:天选之子杀了世界会崩溃,即使是天道夺舍后的。
    他也没想瞒她:“水月镜。”
    窗帏未放,天色一瞬暗沉,似听见阵阵低频急促的嗡鸣声,草木在呼啸狂风中挣扎嘶吼。
    小黄:“……”
    他弯弯眉眼说:“手被我。”
    薛祈安脾气很好:“你说。”
    何况是万衆爱戴地活着。
    小黄微歪脑袋。
    天道冷笑:【同吾缠斗,还要借吾的势,解决那些活死妖。】
    虞菀菀:“还有你化蛇时,我揪你尾巴了。”
    薛祈安被包围了,那些骷髅更不惧他的电光和长剑,前赴后继袭来。
    这场冤屈里,谁获利最大谁最可能是罪魁祸首。
    “听说吃甜食心情会比较好。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气息都是灰扑扑的。”
    余光里,数条如飘带样的白雾悄然远去,澄澈干淨的,似河流般奔向远处的古坟。
    虞菀菀:“……”
    “殉什么情啊?”
    薛祈安却:“……”
    虞菀菀:“我哪有在担心你!”
    过会儿,薛祈安同她如实解释:“最开始我其实是想杀过他,但发现杀了比不杀还糟?”
    他说:
    她耳边倏地响起薛祈安说:“错的不是世界,是做错事的人。”
    相距甚远的黑雾剎那间竟到达他们眼前。与其说是忽然移过来,倒不如说是凭空出现的。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虞菀菀捏紧镜子,惊愕至极。
    ……好想抽他。
    她轻飘飘地咬了咬他的指尖。
    但很快,她又掰着手指,颇似坦白从宽的悲壮语气:“可是我还干了别的。”
    虞菀菀以前见过的记忆里,曾亲眼看见薛祈安毁尽整个薛家。
    黑雾被撕裂两半,又蠕动生出无数触手,延展、伸长,慢慢重新拼凑。
    她在夫君纵容下,被小妾强灌一杯毒酒,痛得硬生生掐死自己,一尸两命。
    唤醒者,天道。
    “这是哪儿?”他也很奇怪,“你想去?”
    【我总感觉,他说的“很重要的东西”不是那片银鳞,是你。】
    虞菀菀摊手摸了摸,冷如寒冰。
    虞菀菀径直翻窗而出,踩着一地雨水,在飞溅的水花里扑去扶住他:
    可惜她夫君孕期寻欢,纳的小妾上门闹事,将临産的她逼死了。
    虞菀菀给了他两个。
    一剎银光震荡,扫清那片黑雾。
    小黄也沉默:“喔。”
    天道却哈哈笑:【了不起,你成长的速度实在是了不起。】
    ‘世界是假的,所以怎么样也无所谓。’
    “不知道,”薛祈安侧过脸,目光又落在那株沾露水的沙炽星上,“没找到杀的办法。”
    虞菀菀惊讶:“这是……”
    虞菀菀怔愣看那些魂魄,像无数蜉蝣飘飘远去,难撼大树。
    这才是正确的想法吧?
    小黄微歪脑袋:“什么意思?”
    想起他不辞而别,开玩笑地让她殉情,还有双修时忽然的疯劲。
    他的意思是,这以前是玉银族,后来灭族才被薛家抢走,现在又被他拿回来了。
    过会儿,他吞吞吐吐地笑:“你说得对。”
    云及舟的记忆碎片到此结束。
    龙魄应一声,好奇的目光落到角落少女身上:“妖主大人,她……”
    天道只能旁观,不能插手。
    她的身体却好像是个笨蛋,看向掌心的银鳞纹印,握紧拳说:
    他拍拍她的背:“比起这个,你躲我更让我难过点儿。”
    薛祈安微怔。
    木屋倏地一阵晃动,尘埃飞扬,踩着的山体轰轰震荡。
    ‘与其让他们假的毁灭,倒不如让我先戏弄一回,讨点乐子。’
    “薛祈安。”
    少女双手迭于腹前,规规矩矩滚回角落,面壁不看他。
    “谁惹你了?”薛祈安奇怪看她眼,一扬下颌,“我的米糕呢?”
    之前在浮屠秘境,他也让她保管过的那片。
    虞菀菀:“……”
    他指尖银光闪烁,凝成一把近三尺的长剑,剑身白电缠绕。
    空中疾驰的白电转瞬被另股掺金光的雷电取代,每次碰撞,都震开一片冲击波。
    雷暴。疾雨。狂风。
    虞菀菀对天道毫无怜悯,仍想扁他。
    他扶着窗沿的手些微一紧,讥诮低笑:“活死妖没有自主意识,只是被‘唤醒者’使唤的杀戮武器。被他们杀死的人,气运会被掠夺暂存体内,转运给‘唤醒者’。”
    他爱的姑娘,嫁给了她爱的人。
    他弯弯眉眼:“大概就是,不用担心的意思。”
    是片银鳞。
    小黄摇头:“我也不知道。”
    接到镜子的剎那,虞菀菀下意识低头,就已经在镜中看见了……未来的她?
    她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晓得此事断然和天道有关——进鬼界前,她就看天道召出这些。
    话刚出,那片银鳞却突然发烫,没入她掌心形成似刺青的银鳞纹印。
    那是个善良至极的姑娘,从不讲重话,同外人说几句就会脸红。
    自己淋过雨,所以就要把别人的伞全都撕了么?
    想让她高兴,所以让她每天吃甜的。
    他这副神情,她总没辙,什么时候都是,一下就屈服了。
    “那好叭。”
    虞菀菀伸手去抱他,脑袋小心地靠在他肩头说:“那抱一下——”
    少年却揽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脖子,轻轻说:
    “那是刚才,现在要抱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