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048
第505章 击垮心防
汪久安一言不发,眼里却不自觉透着渴望。
“你没资格看,”魏微突然变脸,释放平时一直收敛着的气势,满室肃杀之气冲着汪久安压去,“汪久安,你肯定做了内账,说吧,东西藏哪里?”
汪久安直面这股气势只觉压力如山,额头不自觉冒了点汗,却依旧咬紧了牙关,谁知道刚刚听到的话,会不会是诈他的。
“结果是否定的,你想拉石老下水落了空,否则,你现在就去逮捕石老了。”汪久安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们不是?呼,吓死我了。”石颜拍拍胸口压惊。
刁显显而易见的也重重松了口气,虽然他自幼失牯失恃,但婶娘对他不错,他也不缺爱。
“没错,他们不是你的孩子,不过,这条线拉不下石老,我自然有另外的方法,比如,找到你和石老贪污的巨款。”魏微大方的将自已准备如何通告汪久安。
这是对自已能力的极度信任,汪久安内心一凛,如临大敌。
传言魏微多智近妖,善于以小见大,只要有一丝破绽,她就绝对能从中抽丝剥茧令对手丢盔弃甲、满盘皆输。
小显和颜颜不是他的孩子这话是真是假,还是已经去逮捕石老,现在是想令他反目?不,他必须稳住自已,即使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那他的孩子在哪也只有石老知道,他不能背叛石老。
“让我想想,你会藏在什么地方,”魏微手背撑着下巴,懒散随性道:“你在京都的筒子楼?办公室?老家?…亦或者妻子的墓地?”
汪久安心脏猛地一缩,随后又放松了下来,魏微精准察觉到那一瞬间肌肉微小的动静,脸上扬起胜利的笑意。
“你汪久安这么多年没结婚,对妻子是有一定感情的吧,是我想差了,你或许会藏在附近,比如,方圆一里地……”
汪久安犹如见鬼,总算了解以前那些犯人谈起魏微为何会闻风丧胆,这是任何言语无法形容的感觉,如临深渊。
“你可以不说,但,我哪个地方都不会放过。”
魏微故意当着汪久安的面下令道:“听见了么,先往近的搜查,虽说将墓地掀过来找未免不敬亡者,但非常时行非常之事,我准许你们便宜行事,什么事都我担着,去吧,第一站,墓地包括方圆一里地,定要挖到五尺往下,去找一台挖掘机,掘地三尺。”
“是,我这就去。”张邵棠抢先接过这个任务,掘墓,在有他在场,怎么舍得钱多多去。
魏微眉头微蹙,隐蔽的朝钱多多使了个眼色,目光落在报告上一秒的时间都不到。׾
钱多多瞬间领悟,追着张邵棠的背影,“等等,我带队,多带几个,咱们迅速完工归队。”
钱多多揪着张邵棠的后衣领,将人拽到一旁阴暗处,“嘘…墓地没东西,它的方圆有物品,但咱们得先去抓一个人。”
虽然石老没证据不能抓,但刁老家里养着汪久安的儿子这是事实,刁老是犯罪嫌疑人确认无疑,他们自然可以传召问话,若是罪名砸实了,就别走了。
张邵棠顺从的跟着钱多多去借调挖掘机,以及带人去逮捕刁老。
“别,我直接告诉你我内账放哪里,你别挖坟,我没放在墓地里面,这是不敬亡者会有报应的。”汪久安急了,那里不仅有他妻子的墓,他老爹老娘也埋在那。
他每年借口给父母妻子整理墓地,趁机将新纪录的内账随机埋在墓地一公里范围内,连他自已想找出来都不容易。
但挖掘机一出,很快就能将那块平地翻过来,包着牛皮纸用樟木箱子存放的账册绝对会被挖出来,狡辩已经毫无意义。
“我不信,我只信自已找到的,多少无所谓。”魏微不留一丝情面,扫过汪久安的眼神,似在看垃圾,实在污了眼。
“汪叔,真的有内账?为什么我不知道?所以,你是真的违法犯罪了,对吗?”石颜痛心疾首,这是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的汪叔,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汪叔,我记得小时候,你曾经跟我们说过,做什么都要无愧于心,要堂堂正正做人,”刁显得的眼神失望透顶。
“来厂里第一天,你也告诫我们,要清清白白,那你自已呢?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大公无私,背地里,却损公肥私,甚至连部队都敢下手坑害。”石颜满脸怒容,这就是个祸害。
魏微好整以暇的盯着石颜刁指责汪久安,就着汪久安那僵硬、心痛、不知所措的脸色,连日来的怒火都退了。
自作自受,魏微半点都同情不起来。
…………
“部长,已经挖完了,一共二十三箱小樟木箱,另外,每个樟木箱里头,都藏有小金珠。”苏宁指挥一干人等将箱子抱进来。
“哦?这倒是个意外之喜,”魏微捏起一颗金珠子查看真伪,真的,纯度挺高,“所以,现在可以合理猜测,贪污的巨额财产,变成了金珠子。”
“你们找人核对一下账目,看看还有多少金珠子不知所踪。”魏微合上盒子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去隔壁休息明日再来。”
“您去吧,这儿有我,要我去铺床吗?”苏宁抽空问道。
“不需要,我随便躺躺养养神,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明晚还要去跟部队汇合后天进京都。”魏微伸伸懒腰,背对着汪久安等人,以眼神询问下属拿到关键道具了没。
要不是石老滑不溜手,哪怕找到物证,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推脱是他人栽赃嫁祸,她何至于一步步击垮人证的心理分析,令他倒戈相向。
苏静一拍脑袋,仿若刚想到,“汪久安,我们还翻到一具男婴尸体,听说你的孩子夭亡,不好意思,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孩子,是的话我就当做个好事,给你们一家人埋在一起,也算功德无量。”
“这是孩子身上戴的。”苏静松开用布包着的银质长命锁,黑色的银饰上有个若隐若现的‘久’字。
汪久安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亲手画了样式找了个老银匠打出来的,女儿也有一块,上面是安字。
苏静此举,一举击垮了汪久安的神智,“不,这不可能,他明明答应我了的。”
刁显满脸惊讶,这不是他小时候常挂在脖子上的饰品么?他记得他放在房间抽屉,还上锁了。
难道,刁家出事了?刚张口想问个清楚,两根隐蔽的银针分别插入他身体不同部位,一时间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来。
汪久安完全没有刚刚的冷静自持,跟人周旋的心智,“我不信,报告,报告呢,给我看看。”
“静静,拿一份给汪久安厂长看看,”魏微随口吩咐道,“好让他安静下来,吵得要死,我还怎么休息,赶了一天路又马不停蹄理事。”
苏静会意的点头,状似随手一抽,实则将石颜那份报告丢给汪久安。
“这可是国内最权威的研究所启明星出来的报告,如假包换,看完就闭嘴,别逼我动粗。”
第506章 汪久安开口
汪久安捡起报告,自已也是懂一点这些的,刚刚一直给自已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已,那不过是他们想诈他说出作案细节或者出面指证石老、刁老。
可这一切,在发黑的银锁下荡然无存,手捧署名石颜的检测报告,汪久安最后一丝坚持在铁证之下荡然无存,从此余生步入永夜。
石达,你令人心寒徹骨。
汪久安突然想起一件久远的事,石达曾经在外面养了个人,而且还是他对象的亲生妹妹。
颜颜有点像,也有可能是他妻妹的孩子,这个猜测一经浮现,越看,汪久安越是觉得像。
“石达、石达,你竟然这么狠,他们那么小,那么天真无邪。”汪久安自言自语,人陷入癫狂的边缘。
为什么从来不怀疑石达有没有好好履行诺言?是因为孩子长在他眼皮底下?还是自我臆想下点点相似的容貌?
“怪谁呢?还不是你这当爸爸的不积功德,这是报应。”苏宁对着糟老头子的眼泪恶语相向。
“报应?”汪久安愣愣的重复道,“报应,是我与虎谋皮的报应。”
“行了,我先走了。”魏微抬脚欲走。
“你别走,我有话要说,有话。”这么多年,他都在做些什么?
汪久安刚刚直面魏部长给的震撼,别人说再多,也不如自已直观感受到的无力,这样的魏部长,哪怕他没有指证,要找出别的证据,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事到如今,汪久安已是全然相信魏微她们呈现在他面前的信息,此时对石达是恨不得吃其肉、啃其骨、吸其髓,哪会替石达顶着咬死不松口,他急着看石达的报应。
“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交代,我们头儿可没功夫陪你耗着。”钱多多催促道,这下汪久安总该有点有用的东西交出来了。
“我有一台小收音机,红星牌的,小小一个长方形100立方厘米左右,当年这台小录音机一经现世,我就发现,最有利的后手来了,于是秘密拜托裴坦卖给我一台,它可以录音,你们知道的。”汪久安直愣愣的,求生意志全无。
“那个小东西啊,”魏微了然,没想到当年出自她之手的小东西还派上用场,“多多,查抄的物品里有吗?”
“没有啊,”钱多多仔细回想,确定道:“绝对没有。”
“不是小收音机,是通过小收音机录音的那个磁带,我将磁带藏在金子打造的小盒子里底部的夹层,年前小颜生了个宝宝,我在金盒子里放了个金锁当周岁礼送给了孩子。”汪久安千方百计,也是想给他的孩子留后路,可惜,百般算计总是空。
石颜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送我那了?你不是说盒子不是真金只是镀金?”
“你别怕,我不是要害你,要是不这样说你不会收下,我只是想给自已的孩子留后路。”汪久安做了亏心事,却也怕鬼敲门,自然会疑心石老有朝一日想收手,直接朝他们下手。
“那我那里,有没有要命的东西?”刁显也不淡定了。
汪久安定定的看了他几眼,软下心来,“有,石达早年就是那次医药事故的幕后黑手之一,我将证据藏在送你的坦克模型里面,是一封信。”
魏微一挥手,“去拿。”
张邵棠自觉的去跑腿,对了,人得多带几个,这是最有利的证据了,不容有失。
“我还知道刁家和石家参与此事的名单。”汪久安此时恨不得将石家钉入深渊,吐露出来的名单,又细又长。
听得石颜和刁显瑟瑟发抖,要不是铁栏栅分隔着两人,恨不得抱在一起埋头痛哭,这么多年,他们生活在什么样的家里,如此陌生,两人犹如淤泥里缓缓盛开的白莲花,纯白无瑕。
“已经查明汪久安的作案细节,”齐尚礼推门进来,差点和张邵棠撞在一起,环顾四下,眼一亮,“师父,你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钱多多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不明摆着,“查到什么了?一去那么多天。”
“我已经查明,汪久安贪污的款项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账面上。”齐尚礼打开拿着的公文包。
“汪久安多年以来号召扶持农村,从农村散户手里收购药材,以现金交易,手里有一群采购员,从中两头瞒挪出半数采购费用。”
“另一方面,寻事开除厂里真正有真材实料的技术人员,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厂里生产的药剂,从一开始药剂成分就是不足的,因此,厂里倒是没有小动作。”
“三来,销售环节,由于医药吃紧,小地方想要药物,还需要巴结他这个厂长,因此,又是一笔灰色收入。”
齐尚礼将证据夹在一起,此时,魏微翻起来就像翻阅书本。
汪久安神情平静得宛如一摊死水,没错,他是这样操作的。
不过,刁显和石颜来他身边工作后,他已经收敛了很多,账目石颜在管,他怕啊。
传说中的暗部果然卧虎藏龙,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所以,最大的贪污来源,就是欺上瞒下偷出来的,这是偷国库的钱,胆子够大。”钱多多气愤不已,偷国库的钱,跟偷她的钱没分别了。
“我还带回一个人,她实名举报了石达,算是一个重大突破。”齐尚礼想起他留在客厅的老太太,不由肃然起敬。
“谁?这么勇?”闻言众人异口同声,要知道石达可不单单代表石达,而是两个大家族的化身。
“石达的妹妹,石逆,这位老太太说,她知道了石达贪污的金钱在哪里,也愿意提供证据证明是石达所藏而不是别人栽赃嫁祸的真凭实据。”齐尚礼眼底浮现敬意,大义灭亲不是谁都有这魄力。
“呃…”钱多多和张邵棠对视一眼,这个嘛……
魏微挠挠脸颊,心下歉疚,刚刚才把刁老逮了过来,不过,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她知道刁老虽然有一些小心思,也针对过她做了些小动作,倒是没干违法乱纪的事。
但那些族人嘛,就难说了,刁家,现在看来可以说是石达的刁家,刁老怕是自已都不清楚,他的刁家早就不是他的刁家,早改姓石了。
第507章 水落石出
“怎么了?”齐尚礼不明所以,这气氛不太对,这些人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问这么多做什么,”魏微敲了下齐尚礼的头,“走,抓人去。”大步流星往外迈。
有这好事,难得有人直接将证据送到他们眼前,当然得赶紧处理。
“走了走了,争取天一亮就破案,我还等着去看大军入城呢。”苏静苏宁手脚利落,恨不得黎明到来前将此案了解。
石逆坐在大厅忧心忡忡,还不知刁家、石家上下都暂时被限制了自由。
那晚被石达一番威胁,伤心欲绝,她知道她的哥哥喜爱玩弄人心,可什么时候视人命如无物。
一晚上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就迈着老胳膊老腿去给父母上坟除草,看见父母合葬的石碑上刻着传家‘忠’‘正’二字,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大义灭亲。
即使石家和刁家会元气大伤,总比整个家族覆灭强。
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有体统的族长能带领族人走死路,现今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奶奶,喝水,糕点不合口味?”沈容倒了杯水放在石逆手旁。
“谢谢你啊同志,你不用忙里忙外,我不渴也不饿。”石逆上下端详沈容,一身正气的好儿郎,真是没有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她家里的后辈,未免有点邪气,看来貌由心生果然不错,是她往日一目障叶了。
细微的脚步从远及近,沈容马上提醒石逆,“老奶奶,我们齐副部来了,应该要询问您一些细节,您要做好准备。”
石逆点头,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门一推开立刻扭头望去,一位仪态万千、威严如山的同志走在前头,她认识的齐家小子跟在身后隐隐以她为首。
石逆稍一动脑,就猜测到此女身份。
“石老太太?”魏微明知故问。
石逆得体大方的点头,“我是石逆,今日初见魏家女英豪,卓卓不群人中龙,魏部长威名镇四方,百闻不如一见,石逆在这有礼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老太太如此优雅有礼,魏微差点绷不住黑脸,何况人家是来大义灭亲的。
“老太太坐,别拘束,”既然老太太知情识趣,魏微也不好给人脸色看将她当犯人看待,“听说老太太是来举报的?您就说些您知道的。”
石逆组织了下语言,深吸口气缓缓道来,:“其实,原本我是不知道我哥、石达做的糟心事的,他连我们这些至亲都瞒着。”
魏微颔首,这话她相信,刁家都被偷家了,要是不瞒着,刁族长是不会容忍这种行径的。
“也是您逮捕了制药厂,汪久安落网,我才后知后觉,前去试探石达,这才发现端倪。”石逆不着痕迹的拭了下眼角。
魏微静静的等着石逆自已平复心情。
“让您见笑了,”石逆苦笑一声,“我去找父母说说心里的苦闷,见父母坟前杂草丛生,用手拔了拔,因此意外发现,石达在给自已修墓,挖好的小墓里,铺了一层红砖,隐隐泛着金光。”
“红砖变金砖?”齐尚礼此刻都懵了,想不明白石老究竟在想什么,“石老就没花过吗?不花贪污做什么?躺着睡?”
“我哥每月工资一百八十多,怎么也不可能花完,还有儿女孝敬,此举估计是为了效仿古时王公贵族给自已些陪葬品。”石逆暗暗叹息。
“石达将金子放在红砖上用火烧,导致红砖空隙将金子吸入进去,好办法,就是时运不济,要不,还真发现不了。”魏微感慨,世上聪明人还是挺多的,石达他咋不直接将金水倒入土里呢?
“金砖!!”齐尚礼瞠目结舌,好——个迷信的想法,要带入地下花不成。
等等,魏微表情变了变,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想到可能还会出现金沙银沙,一时哭笑不得。
“您还有什么补充的吗?”齐尚礼见魏微神情莫测,明显在思考什么,便自已接着问。
“还有就是,刁显和石颜二人,是有一天石达突然抱回来,让我和大嫂养,说是收养的弃婴,除此之外,惭愧,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要不是正好发现赃款,怕是走进这里都鼓不起勇气。”石逆老脸一红,真是白活这么多年,还不如小年轻,糊涂,实在糊涂。
“尚礼…”
“师父,什么事?”齐尚礼侧身。
“没事了,至此案件已水落石出,老太太你带过来的,现在就由你在这给她找个房间休息,另外,找人将石达墓地周围的土以及‘金砖’都带回来,我怀疑除了金砖外,周围的泥沙拌了金。”
魏微表情纠结,第一次见到死了都要带着钱陪葬的奇葩,生前这些压根花不了也要死命贪,想不明白什么脑回路。
“我记下了。”齐尚礼无语至极,他还得去找个淘金人。
印象里的石老明明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儒雅人,总是拿着剪刀剪呀剪,爱侍弄花草还以为是个心地平和的长辈,哪想内里是个奇人。
“石老太太,先前没来得及跟您说,刁家暂时被扣押,还不能送你回家,不过,齐尚礼几人会迅速结案,刁老他们若是没有涉事,我保证很快就会将他们释放。”魏微稍微跟石逆提了一嘴,念在石逆大义灭亲这点上,魏微就佩服她。
“好,部长您仔细查,不必有顾虑。”石逆对别的没信心,但刁老伴没这个胆背着她兴风作浪。
“尚礼,我现在要去城外跟部队会合,这里交给你还有钱多多,要是想见军队入内城,明早七点就要去了,仪仗步行较为缓慢,走到大会堂需要时间。”魏微交代道,“跟多多他们提一提,他们想看。”
“我省得,会去告知她们。”齐尚礼一板一眼道,实则,他也想去得不得了,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得这么明显。
第508章 就不
这些部下都是老熟人了,魏微对他们知根知底,每人的本事也是万分清楚,因此十分放心。
翌日一早,红旗飘摇,被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土军纪严明、步伐整齐划一的从街上走过,军靴落地声‘哒、哒’作响,眼神锐利不自觉散发着杀气。
但没有人觉得他们可怕,反而满脸崇拜,这就是本国最强战队,满满的安全感。
元微磬目光紧紧跟随着被周围战土隐隐护在中心的那队吉普车,半降的窗户可以隐约看见他那闻名未曾见面的妹妹,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土,美人如玉气如虹。
可惜了,人也不认得他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实乃人生憾事,不过,一家人,要认识还是很容易的。
“奶奶,奶奶,你在家吗?”元微磬兴冲冲的跑回家,由于元大伯看好商业这片天,觉得前景光明,因此,元家二老跟着大儿子回到故居,买下一套小楼,可惜,心理上总感觉比不上曾经的大院。
“在呢,叫魂呢。”元奶奶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放下手里的报纸,并拿出一旁的书盖在上面,“叫我什么事?”
“你知道不,刚刚军队已进内城,铁血军魂拱卫车队,妹妹好生威风,一身铁胆豪气威镇四方,捍卫前线立名千秋……”
“你到底想说什么?”元奶奶瞥了一眼压在书本底下的报纸,不说她也知道军队代表今天会在大会堂进行表彰。
“嘿嘿,”元微磬摸摸鼻子,“我想说,好歹是一家人,咱们请妹妹回来吃顿饭,兄弟姐妹总不好相见不相识,您说是吧?”
“不行…”元奶奶脸一拉,她是那种见人扬名立万就眼巴巴凑上去、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的人么?她还要脸呐。
“什么事不行?”元老爷子从楼上慢慢下来,“对了,老伴儿啊,微微今天表彰会结束,你亲自去请人回来吃顿饭,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人说多人多福气,总是一家人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着筋。”
“不去…”元奶奶硬气的顶了回去。
“你这人怎么如此倔,微微是你亲孙女,她有今天的成就,你难道没有为此自豪,走出去,难道胸膛挺不直?”元老爷子十分迷茫,搞不懂这老婆子脑子都在想什么,有这样的孙女,他每天都精神抖擞,胃口好得不得了,逢人三分笑。
“去干嘛?去让她再打我一顿啊?当年六岁的她就不是个受人摆布的,十几年后,你还指望能摆布她?信不信我走着去躺着回?”元奶奶撇撇嘴,她又不指望某人给什么天大的好处,也没有什么事求魏微,眼巴巴送上去让魏微羞辱啊?
“她是你孙女,有这样的成就,你难道没有引以为豪?老大想做点生意,要是微微肯帮忙,一定易如反掌。”元老爷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是啊是啊奶奶,我妹妹,我可想认识她了,你就帮帮我吧,上将妹妹,走出去,头一份,要是魏微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敢自报家门,”元微磬帮腔道,“就算…就算不为我,也想想我爸,他现在每天起早摸黑,多不容易。”
“他不容易,又不是我害的,你心疼为什么每天游手好闲,不会去帮忙?”元奶奶不接受这说辞,“老头子,你想见微微,不会自已去请,指望我做什么?你的脸是脸,我的就不是了?”
“还有你,元微磬,你提她做什么,想借着魏微的名头在外乱来啊?我告诉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惹出事来,她能喂你吃花生米。”
明知道魏微会来的可能微乎其微,还让她上门,怎么,找羞辱?将魏微看成一个陌生人,元奶奶反而心生自豪,暗暗为她摇旗呐喊,可给女人长脸了,可一旦想起魏,那是哪哪都气不顺,这是心结。
即使魏微现在风光无限,元奶奶也很有骨气,压根不想硬趴上去。
“奶奶,我是那种会作奸犯科的人吗?你怎么这么看我?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我要去投奔三叔去。”元微磬大受打击,原来,他在奶奶的眼里,就是那坏种。
元老爷子脸青一阵紫一阵,“你,你……”这老婆子,什么时候这么豁得出去,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什么我,哼。”元奶奶扭头回房,随心所欲,就一个字,爽。
元奶奶多年在乡下接受劳动改造,是有改造了些,但都往坏的方面改造了,好的勤劳、朴实、善良、热情等等学不会,坏的全意会。
现在吵嘴,一家人没个能赢得过她,她还学了个绝技,撒泼打滚,泼妇骂街,以前自恃优雅,十分要脸,现在放下包袱,成了个难惹且不讲理的老太太,邻里邻居,对上她都要掂量几分。
“怎么了,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的,一家人,最忌讳人心不齐。”元大伯还未进门,被吵闹声闹得头大如斗。
“爸,奶奶说我只会惹事生非,一事无成。”元微磬告状道。
“哦,也没说错。”元大伯抬手给自已倒了杯水不在意道,对于小废物儿子,他也没什么指望,只想着借着这个风口,做点生意,再给他在郊区买几个破院子,推倒建几栋筒子楼,日后留给这个小废物租给外来人,应该,能活下来吧?
至于老大,当兵当得好好的,前途不需要他操心。
元微磬呼吸一窒,感觉心脏被刺伤。
“老大,我们只是意见不合,日常拌嘴。”元老爷子不希望儿子多烦心,“刚刚在说起要不要请你侄女回家来吃顿饭,你们互相认识认识。”
元大伯差点呛到,“爸,算了吧。”
“为什么?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家和万事兴。”元老爷子不明白,他是为了大儿考虑,偏偏连当事人都不赞成。
“到了微微那个层次,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时时留意,暗暗揣摩,信不信今天你去找她,微微不经意间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有的是小人想走捷径,到那时,我们就危了。”元大伯仔细将道理磨碎了讲给元老爷子听。
自从那年知道中将是他孙女却姓了魏,醒来,人就有点老糊涂了,毕竟年纪一大把还受了罪,接着又是刺激老大,能挺过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509章 要醉
“我们是微微的家人,谁敢!!!”元老爷子怒火中烧。
“爸,你在军中,打交道的也是军人为多,微微也是如此,估计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搞政治的心最是繁复,就我所知,有一套暗地里的潜规则,因此,我们常常喜怒不行于色,也是怕有人借此邀功,造成万分不幸的遗憾。”
尤其是最近政策有变,人心浮动,怕是这样想走捷径的小人更多。“那,我们就不能去找微微了?有这样的孙女,我不能炫耀就算了,连找人都不行。”元老爷子满脸颓丧。
“咱们只能等,微微想回来,自然会回来,咱们能不去碍眼就别去碍眼。”元大伯十分有自知之明,他们除了身体的血缘,彼此之间,连邻居都不如,他是真没脸找上门攀亲戚,又不是微微的爸爸。
安静如鸡的待在自已的一亩三分地里努力,微微兴许还能觉得他们懂事省心,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他们撑死了。
“至于能不能缓和关系,就得看小战的,要是微微连爸爸都冷脸相对,那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成功安抚下老爷子,元大伯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有如此侄女,他何尝不自豪,可错了就是错了,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那是魏家的上将,不是他们元家的,他既然不曾雪中送炭,那在鲜花着锦的今天,就该自动避嫌。
思绪飘到今天匆匆一瞥的魏家祖宅,灯火通明火树银花,庆功夜宴,少校遍地走……
“首长,我敬您一杯,祝您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
来敬酒的都是部下,魏微自然给面子。
“该我敬诸位一杯,军中忌酒,难得今天相聚,自然该开怀畅饮。”魏微一口闷了杯中的酒。
“好,喝。”众人都给面子的一杯到底。
“首长,我敬您,今日过后,凯歌就要暂时和您分别。”陈凯歌万分不舍,虎目含泪。
“男儿志在四方,待来日咱们再把酒言欢。”魏微碰了下杯沿,“一去西北,万事保重。”
陈凯歌重重点头,他晓得。
“首长,习教官敬你……”习怀民脚步微摇。
魏微站起身,“教官,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望你此去一路顺风。”又是一杯见底。
“该我了,”米轩借着酒意挥开习怀民大胆道:“首长,您知不知道,其实,我是您表舅。”
“我知道,”魏微了然一笑,“只是,怕你不好意思,军中军纪严明,我只好一直当不知罢了,表舅。”
“我还要谢谢你对莹莹和双双的栽培,她们不再只有长大成人后相夫教子、依附伴侣过活这条路走,而是有了更多选择性,有了更广阔的天地。”
“我也为你自豪,你闯出了别人从不敢想的一条路,荆棘伴随鲜花,舅舅祝你未来繁花似锦。”
“好,为未来干杯。”魏微二话不说饮尽杯中酒。
一晚上,敬酒的人就没断过,魏微什么都不用做,干坐在这喝部下敬的酒就有点吃不消了,欲戴王冠先承其重,果然,上位者不好当。
有心想遁走,但望着诸位难得有如此畅快之时,又不忍败兴,主角一走,不就暗示该曲终人散夜宴谢幕,魏微只好坚守阵地。
“微姐好酒量,对我十分看重,杯尽。”敬过酒的难免攀比,可炫耀了一圈,大家懵了。
“要不要去提醒首长,没必要这么实心眼,沾沾嘴唇也就是了,咱们这么多人,别把首长喝进医院。”
众人遥遥望向灯火通明处那豪气万千的首长,沉默片刻,齐尚礼出声打破这片寂静,“看师父很清醒,或许千杯不醉。”
但看着排队的人,还有那么多,嗯,要不,还是提醒一下?
“干脆,咱们去提醒排成长龙的人,”苏静灵机一动,说出另一个方案,“让他们组成一组,别一个个敬酒。”
“一组,不如一个印象深刻,不患有而患不均。”钱多多托着腮,鼓了鼓脸颊,这么多人,天亮都敬不完。
“有了…”张邵棠打了个响指。
“什么?”众亲信围成一圈。
“微姐有一批果酒,闻之飘然欲仙,轻抿一口,如饮琼浆玉液。”张邵棠意味深长道,实则,他惦记这口很久了,每年过年,最期待的就是收到他们老大的年礼,一年到头最大的盼望。
“这座祖宅的酒库肯定也有,咱们跟魏姨提一句,她肯定同意咱们搬出来,让微姐与众战友分甘同味。”钱多多意会,接着张邵棠的话音往下解说。
“因此酒必须细细品尝,顺势拿出古时候那种小小杯的酒杯,这不就能少喝很多,还不伤感情。”张邵棠再次打了个响指,计划通。
众人对视几眼,皆同意了这个方案。
“我们仨去找魏姨。”苏静想着她们方便讲悄悄话。
“行。”众人点头。
苏宁苏静钱多多三人避开众人,找到一处稍显清净的小角落,这里魏家亲朋好友自已聚在一起。
魏明月遥遥望着魏微光芒万丈的样子,不时深思。
“怎么,现在放心了?”魏延年轻笑一声。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魏明月释然道,“只要她喜欢,日后不后悔,不遗憾就好。”
“魏姨,”苏静小声呼唤。
“怎么了?”魏明月刚刚结了心结,此时最是豁达之时。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情况一说,魏明月哪里会舍不得那点酒,“多叫几个人随我来,虽说好酒难得,可若是给同志们喝,哪有不可的理儿。”
钱多多紧随魏明月身后,不远处看情况的诸人也赶紧跟上。
很快,一坛坛好酒被抬上来,魏微一见,脸绿了一瞬。
不会,是要她喝这酒吧?要命,这下是真的要醉。
第510章 醉酒1
“来来来,美酒难得,首长特意吩咐我们取出,一同品味,只是数量不多,咱们就意思意思,一人分一点。”苏静笑意吟吟的捧着一坛酒,苏宁迅速帮为首人换了酒杯。
周斌眼睁睁看着苏宁冲着他嫣然一笑,回过神来时,手里原本的杯子已经被抽走了,一口小巧的青瓷被塞入他手,还没来得及反对,另一个相同相貌的女同志迅速给杯子倒满酒。
一股霸道的味道传开,酒香浓郁,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聂平就站在周斌身后,瞥了一眼周斌手里那小号杯子,抿个味道就没了,灵机一动,赶紧喝光自已杯中的酒,这下定能多喝几口。
魏微眼睁睁看着钱多多将她桌上的杯子换了个,虽然杯子小了,可这酒,后劲可不小。
别看香醇可口,酒量差的人能一杯倒,她自已都没信心能撑过一坛。
魏微无奈的举杯和周斌碰了碰,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做小动作,状似潇洒实则心里发虚。
“好酒,平生仅见的好酒。”周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锦绣之言来称赞,眼巴巴的望着酒坛,好想再来一杯。
聂平拉着周斌的后衣领,笑嘻嘻的将自已空了的酒杯往苏静跟前一递,“满上。”
苏静嘴角一抽,看不出军中还能出酒鬼,不过,初衷是为了给魏微解围,倒是十分爽快的给满上。
聂平迫不及待的喝了口,“赞。”
魏微一连喝了一小坛,察觉自已明显体温升高,在钱多多再一次倒酒时一把按住她的手,“多多,我见中战友对此酒情有独钟,你让人开酒窖,将大坛酒装在小坛里,每桌送两坛,难得诸位今日兴致高昂,让他们喝个尽兴。”
“啊?”钱多多怀疑自已听错了。
“啊什么,快去,今日一别,再想相聚难上难,给他们留点好的回忆,别回想起在我手下当兵的日子,只剩下魔鬼训练。”魏微只想快点摆脱这个酒。
这酒是她从空间里偷渡出来,每年送礼也只敢送一小坛,这些人肯定只记住了它的美好而忽略了这酒度数之高,市面上的茅台都要退一射之地。
“好吧。”拗不过魏微,钱多多只好照办。
钱多多一走,魏微就将酒随意的放到苏静手旁,自已提着原本的酒倒了一杯,还是有点用处的,旧酒装新杯,确实少。
再遥望底下众人收到酒,一片和乐融融、喜笑颜开的模样,结果还算圆满。
魏微喝了一晚酒微醺步摇,告别夜宴,抬眼明月高悬,景色若隐若现。
“怎么喝这么多,”钱多多及时搀了下,“知道你高兴,可也要有度。”
苏静一脸稀奇的盯着有些醉意的魏微,“我知道微姐的房间在哪,我带路,微姐晚上喝这么多,肯定醉了。”
“别,”魏微一个激灵,“我不去。”
“怎么了?”苏宁语气略微带着轻哄,“该睡觉了哦。”
“我没醉,你别恶心扒拉的,”魏微摇摇头,想让眼前没有那么晃,“那房间,一言难尽。”
“怎么了,很好看的。”苏静可羡慕了,她还偷摸摸照着将自已房间整了个差不多的颜色。
“我乃一国上将,让人知道我睡个粉嘟嘟的小女孩闺房,成何体统。”魏微下巴一抬,“就去客房睡。”
“静静,我知道你喜欢那金光粉的色泽,要不,你的客房让给我,你去睡我房间。”魏微认真道,眼里一片清明,她真的没醉。
“这样不好吧,魏姨辛苦布置的。”苏静扭捏道。
“少来,我知道你喜欢。”魏微快人快语,“甭客气,都是自已人。”
“行了行了,咱们都去客房,正好还能互相照应,我看微姐醉得不轻,晚上没人看着可不行。”苏宁在稀微的光亮中,都能看到魏微满脸似打了胭脂,整个人鲜活无比。
“你就不该每一杯都见底,抿一口就是了。”钱多多抱怨道。
“都是我一路走来的战友,也曾同生共死并肩作战,他们很多即将再去守边境为国分忧,捍卫前线无怨无求,或是去各地任职,这一去,再想像今天这样齐聚一堂是万万不能,走前想敬我一杯,这点愿望我还不能做到?”魏微脚步微摇,但自觉自觉脑子清明,她没醉。
“去各地任职?”钱多多疑惑,“都有谁?”
“不会有我吧?”苏静苏宁和钱多多一个想法,不太想单飞。
“这次我带来这些人,你们几个都要去,怎么,我没说?”魏微歪头思索,“是没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去哪?包括我吗?”钱多多鼻尖一酸,她不想去。
“当然,你还想不想更进一步?一直跟着我,你做到副部就顶天了,正部我不可能让给你,你比我年长,那不就一辈子都是个副手?”魏微很有自信,她一定会是这些人里最长寿那个。
“不去,”钱多多别过头,“一辈子的副手就一辈子的副手,我不挑。”
“我也不去,微姐你都要回京都了,我们反倒离开,不划算。”苏宁苏静觉得待在她们微姐手下慢慢升也不错。
“别说气话,待有一天,你们重回京都,咱们再彻底把酒言欢。”魏微揽着钱多多的肩膀对着三人鼓励道,要是别人,她才没这耐心,爱要不要。
“那,暗部副手的位置还是我吗?”钱多多还惦记着这茬。
“当然,不是了,但明面上是什么都不耽误你曾经是副部,永远都是副部。”这点,魏微还是可以做到的。
苏宁想到另一个人,“齐副部也会去别的地方吗?”
“会啊,第一批暗部成员我都要将他们放出去,”魏微手一指,“天地广阔到处都大有可为。”
升到这个点,已是升无可升,自然想看到钱多多他们官途步步高升,现在从政是很好的机遇。
“那我可以替补吗?”苏宁觍着脸,明知会被否决依旧不死心。
“哦,让我抓到把柄了,”钱多多笑骂道,“看我怎么整你们两个小妮子,就说你们俩看我和齐尚礼眼神不对,原来,是时刻想上位啊。”
第511章 醉酒2
“看我怎么修理你们俩,”钱多多挽起衣袖,“来吧,让你们教官看看你们几斤几两,大言不惭,我也是一点点升上去的,你们既然有信心越级,就要接受住考验。”
“姐姐,我是不会让着你的。”苏静也不甘落后,想想也知道,要是能上位,只能有一人。
“去吧去吧,过几招我看看。”魏微坐在花坛边,看着三人互为对手打成一片。
晚风徐徐,吹得魏微昏昏欲睡。
暗处阴暗僻静处,五个身穿暗色服装的死土呼吸极度低缓,此时互相对视一眼,无声点头。
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们等到所有警戒的军人撤走,才爬狗洞进来藏在无人的内院,伺机静待良机。
而此时是天赐良机,新晋的上将醉了,上将身边的人打闹追逐远离,暗杀事若不成,那就没天理了。
为首的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榴弹,他能将手榴弹抛出五十米,这个距离,绝对能炸得魏上将半身不遂,他们也算报答了石老一直以来的供养,从此远离京都做个自由人。
心一横,引线一拉,毫不犹豫的抛了出去。
魏微耳朵一动,空气中的风声不太对劲,睁眼一看,三个什么东西朝她飞过来了?
这么丑,丑拒。
魏微抬手一挥,内劲外放,东西被震回原位,一来一回还不到两秒。
五位死土作鸟兽散,靠,都醉了还这么猛,没醉那不得上天。
不过,他们感觉怎么像是手榴弹自已飞回来了?
一声爆炸,炸得魏家祖宅还停留着的人都懵了,钱多多三人心里一个咯噔,糟了,微姐自已一个人在,回过神来,众人都死命往爆炸声传来的地方跑。
五人眼见都发出动静,干脆趁四下无人,往魏微处扑去,子弹齐飞。
魏微脚步一转,依着脑海里子弹的轨迹避开子弹,站到几人后面,这是来杀她的,果然她满世界都有仇人。
“烦死了,都退下。”让她小小睡一下都不成,心烦的魏微随意挥出两掌,震碎了身旁自以为要得手的两人心脉。
脚步一晃,这里是不是还有几个?哎,看不清几个咋办?
魏微手比脑子快,找准角度全力出了一掌,为首的死土当场前胸全碎,内脏成了肉泥被拍了出去,掌力透过为首的死土层层递减同样震碎了剩下两人。
“留个活…”钱多多住嘴,最后一个倒地,看不出是死是活。
苏静抬手在鼻子前探了探,“死了。”
“留活口是吗?”魏微后知后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已。”
实诚得令钱多多三人泪流。
这时赶到的魏家几人瞥了眼死状凄惨的为首之人,胸前已经空了,这不是一般的重。
“死了几个人?”魏微坐着,抬眼看着皎皎星空,看人眼晕,还是星空好看。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不是,这连有几个人都不清楚,是怎么下手的?碰运气?那这气运逆天了。
“五个,”钱多多打破死寂,“都死了。”
“哦,”魏微知道了结果应了声,“我要睡了。”
“好好好,你去睡,赶紧去,这里,这里有很多人,都能善后。”魏明月连连催促,“宁宁静静,你们谁…”
“我们一起去睡客房,有照应,”苏宁将刚刚她们的打算说了出了,发生刺杀这事,她们更是不能放心。
虽然她们头儿很猛,醉醺醺都能把贱人摁死,但这不是她们不作为的原因。
“齐尚礼,邵棠这儿就交给你们善后。”钱多多直截了当,“明天把调查结果给微姐。”
“你放心去吧,师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齐尚礼盯着地上的死尸满眼不善,谁说死人不会说话,在他们专业人土眼里,满满都是线索。
魏明月和魏延年等人无语的望着这个大高个,师父叫得这么顺口,这人,起码比魏微大十岁,就不脸红?
翌日一早,魏微睡到日上三竿,神清气爽的起身。
古有曹孟德梦中杀人,今儿,她魏微莫不是要效仿,梦中也在杀人?
“微姐,你醒了,”趴在桌前的钱多多睡眼惺忪的抬起头,“静静,可以端来了。”
“多多,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为什么不回房?”魏微瞄了眼在揉脖子的钱多多,她房间就这么好睡?真想睡,可以上来一起睡。
“你还说呢,昨晚你又被刺杀了,我这不是不放心,和宁宁静静轮流守了一夜。”钱多多满脸不快,“大好的日子流了血,太不吉利了。”
“我发现你很迷信,”魏微翻了个白眼,“刺杀…”
魏微仔细回想,喝断片的记忆回笼,“是谁干的。”
“不知道,还在等齐尚礼的消息,”钱多多耸耸肩,“反倒是微姐,你现在的名声,比那曹孟德也不遑多让,古有曹孟德梦中杀人,今有魏上将醉里拔刀斩杀贼人,恭喜你,还帮曹丞相重新出了个名。”
“我没拔刀。”魏微强调,“流言未免太离谱了。”
“我知道啊,当时你手里哪里有刀,可是,有一个人,胸前空洞,总不能到处宣扬是你一掌打出来的吧,那不吓死人。”钱多多对着魏微的手瞅了又瞅,她是真不知道,她微姐全力一击,能把人洞穿。
魏微眨了眨眼,“不该喝酒的。”这不一时没控制住。
苏静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碗清淡的粥,“微姐,随便吃点。”
“我没刷牙。”魏微起身不再赖床,“等我收拾妥当了,一起去看看昨晚是什么情况。”
“好,我们也一起。”
等四人随意对付一口,便往暗部而去。
“齐尚礼,情况如何?”钱多多迫不及待道。
“查出来了,那天咱们控制住石老,而石老却暗中豢养了类似死土的人,一直好吃好喝给他们特训,平时也不让他们干什么事,就只有一点,他要是出事了,冤有头,债有主,让这五人替他报仇就行。”齐尚礼心累,他实在想不到,石老如此睚眦必报,连他万一落网的事都计划好了。
“这五人是石老手里培养的第三批,负责训练他们的师傅是第二批,因为训练强度等问题,前面两批寿命都不长。”张邵棠补充道。
第512章 雏鸟离巢
“那昨晚也不算失手,”魏微想到石老都这样了,“总不能把人捉起来杀千刀。”
魏微一心两用的披着桌上堆积的审批报告,一边随口道出她的态度。
“太便宜他了,我觉得酷刑是有存在的必要的,遇见这么可恶的人,只是枪毙,太便宜他了。”钱多多气得跳脚。
“你看看你,又这么气愤,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张邵棠碰了下钱多多的肩膀,“你看咱们老大,被刺杀的是她,她还这么气定神闲,你该好好学起来。”
钱多多瞥了眼魏微,再看看自已,有道理,喜怒随心,一开始没做出成绩来必会遭人看轻。
“谁也料不到石老会养几个暗手,只要他出事就拉人陪葬,日后咱们都要多加注意自已的人身安全,毕竟…”齐尚礼瞥一眼魏微,“毕竟命只有一条,师父这样的身手能有几人,咱们碰到一次都够呛。”
闻言,魏微直接建议道:“你们都够级别在身边配备警卫,赶明儿直接配上,别学我。”
魏微双手交叉,居高临下将下面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钱多多等人有些抗拒,身边时刻跟着一个人,多不自在,何况,偷瞥了眼他们老大,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微一看,这不行,上梁不正下梁歪就在这时显现出来。
“我有意将苏宁提来我身边当警卫参谋,苏静当司机。”魏微话音一落,有人欢喜有人嫉妒。
魏微现在基本算是全国前三的位置,居住和出行都要通过安全保卫机构协调同步,尤其是昨晚又一次发生行刺事件,想来她现在肯定是很多人的眼中钉,保卫机构定是要控制危险的发生。
“我…”苏静指着自已鼻子不可置信,“当司机?”
司机是什么,那是最最亲近的人之一,非一般人能上任,算是实现前段时间对于帮首长开直升机的愿望,一步登天了。
“我是警卫参谋…”苏宁也是一脸梦幻。
警卫的身份是依据保卫对象来划分的,她要是跟在魏微身边,最低都是一名上尉。
而且,看魏微说的,是警卫参谋,还有其它职责和职权。
“微姐,这不公平,当初你怎么不直接把我要去当你的警卫。”钱多多知道魏微这是在以身作则,同时这两妮子是真的成功上位了,就靠刷脸和厚脸皮。
“别闹,以前我也用不起你,”魏微顺手拿起桌上的报告,突然顿住,仔细把这报告看了两遍,“多多你申请的结婚报告上说的事,我同意了。”说着,郑重的选了个好看的字体在报告上面落下自已的签名。
“还要印章,”钱多多凑到魏微身后,指着名字旁边的空白处,“私印也要。”
“行,”魏微找出随身携带的私印,在钱多多指示处盖上。
“直接给我好了,省了中间的派发,要是弄脏弄皱了,我就不能收藏了。”张邵棠手伸得老长。
‘啪——’,钱多多目露凶光,“这是我的,要收藏,收藏你那份好了。”这个灵感,钱多多还是跟黑省建设兵团的团长学的,他老人家就精心保存着一封亲笔书信,听说是伍先生的。
“说好了,是你嫁入钱家。”钱多多不放心的叮嘱。
张邵棠也不气恼,“当然当然,趁还没到时间,咱们把事情办了,正好老大在这,请她当咱们的证婚人,不失排面。”张邵棠欣喜若狂,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虽然是他嫁。
“好说,我愿意当这个证婚人,”魏微突然发声,“正好你们两个一起去同个地方免得分隔两地,这点我还是可以帮你们办到的。”
钱多多两人愣在一处,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默认了此事。
“齐尚礼,石老的案件,怎么样了?案件要是理清了,所有涉案人等该怎么处罚,早日下达,手头的事情理清,才好交接。”
魏微这边着手准备让暗部一部分人转业,其他各部正是缺人得紧,魏微也不愿耽误这些已经陷入瓶颈的朋友兼部下兼战友的发展前景,她都帮忙规划好了。
齐尚礼愣了愣,“我也要离开暗部了?”
“对,不离开,难道我退位部长让你做?”魏微开玩笑道,不是不行,只是齐尚礼还镇不住,暗部暂时不能缺有分量的部长,否则地位将一落千丈。
“你们已经交了一份很好的履历,一直在这个部门,虽说前期升迁快,但十分限制后期发展前景,你们可以参考我的履历,遍地开花,咱们也能够更好的守望互助,共襄盛世。”
也是利益最大化,这些都是她的心腹,出去织成的关系网不容小觑。
人都有雏鸟情结,他们这些鸟儿要离巢高飞,魏微说不担心是假的。
“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断无更改的可能,齐尚礼,汇报吧。”魏微斩钉截铁道。
“石老为主谋,石家涉案共一十八人,刁家暗中被石老策反参与此案者一十二人,各行各业均有涉及,刁家掌舵人刁老,倒是意外的清白。”
“刁老要是太精明,刁家也不会快变成石老的一言堂。”魏微一语中的。
“就是说,石老头不是随意物色的人选,是有用才拉人参与进去喽?”钱多磨了磨后槽牙,可真是无利不起早的一个人,特别恶劣。
“参与者是否知道自已做了什么?”魏微知道现如今法律还不是很完善,有时审判的轻重完全取决于处理这件事的长官。
若是这些人里,有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石老利用来参与犯罪,理当不构成犯罪。
但有时也需结合现实,此事件极度恶劣,处理得不好很容易引起民愤,在这个情况下,即使不知情也要罚。
“这些人都清楚明白自已做了什么,倒是石颜和刁显二人情况复杂,”齐尚礼抽出两人的报告,简明扼要道:“两人被汪久安保护得很好,一点脏事都没粘手。”
“那是他们的幸运,既然没问题,就放了,那老太太是不是还等着处理结果?”魏微想起石逆老太太。
“人没走,这几天一直在大厅坐着等结果。”齐尚礼头疼道,他也不知道会这么凑巧。
前脚钱多多带人逮捕一干嫌犯,连没有嫌疑的也暂时扣押,后脚他就带了自小看他长大的石奶奶来大义灭亲,石奶奶没有反手赏他一巴掌,真是念在从小看他长大的份儿。
第513章 先斩后奏
魏微:“把没涉事的都放了,交给石老太太,让她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对了,顺便把刁老也交出去,让石老太太好好教育教育。”魏微猛然想起这茬。
“刁老不多留个几天?这老头也挺可恶的。”苏静满脸无辜,就差把公报私仇写在脸上。
“那等于咱们在养他,多养一天,年底发给你们的奖励就会少一些,你乐意?”魏微忍俊不禁,她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那些涉事的知法犯法的……”
“死!”魏微丝毫不能容忍,“所贪污财产全部充公。”
齐尚礼点头表示明白,“我这就吩咐下去。”
想了想,齐尚礼干脆自已去点人,将一群人直接带到石老太太跟前,“石奶奶,你可以带他们回家去了。”
刁徙低垂着头,显然心虚气短。
“老头子,没事没事,好在你没犯事,虽然家族经此事一蹶不振,但咱们还在,还有你后面这些好孩子,他们还是清清白白的,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石逆安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刁徙也只能如此说服自已。
“姑姑…”
“姑婆…”
石家显然情况比刁家严重多了,“我们石家该怎么办?”
“只能分家,以后,从军从政都不行,好在可以从商,也可以做学问,行行出状元,别放弃,咱们石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出路多着呢。”
“还有我还在,需要帮助的,只要是正道,尽管来。”石逆也是石家人,见此哪有不心痛的。
石家幸存的硕果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会去分家分宗。
石颜和刁显走在后头踌躇不前,他们俩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颜,小显,你们俩在想什么?跟我回家。”石逆招呼道。
“姑姑,我……”
“婶娘……”
刁显和石颜已经对自已身世背后的隐情知之甚详,他们还能回去吗?
“傻,赶紧回去吧,你们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是我养的孩子,跟我最亲。”谁养的谁疼,石逆自然也是这样。
早年她忙于革命,疏忽了对儿子的教育,后来自觉亏欠一再弥补导致他闯下弥天大祸,石逆早就后悔了。
“婶娘我也能回家?”刁显眼睛一亮。
“当然,养你之前,我就知道你不是刁家的孩子,但这不妨碍咱们之间的情分,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要不回家,婶娘我靠谁?”石逆软言软语,她失去亲儿宛如剜骨,又即将失去亲哥,此时正是最难的时候,要是刁显再不回去,那世界就要塌了。
“姑姑,”石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汪叔的女儿,现在还好吗?爸他交代说是国内乱了十年,这才失去掌控。”
石逆愣了愣,“交到你亲妈手里,你妈去了香江,再无音信,不过,你亲妈是那孩子的亲姨,再怎么一口饭还是会有的。”
按照她对自已大哥的了解,他是绝对会处理好,绝对还活在世界的一个角落,失去掌控,对那孩子算是好事。
石老的案件就此落幕,魏微在京都任国防副部,慢慢步入正轨,江南军区司令依旧是她,暗部依旧由她坐镇。
但有心人看了她的履历,有心复制,因此蠢蠢欲动,借着她已连任两届的借口活动开来,希望能上位。
权衡利弊下,魏微直接松手,顺理成章的退出,科研基地里人才济济大佬云集,一个个人老成精,年轻的智商超群,魏微不担心他们会处理不来。
另一方面,她确实精力有限,也没必要硬碰硬,现在重心倾注在自已的一言堂启明星研究所里,又要时刻监督查验山谷科技塔的施工。
钱多多在走前已经物色了一位转业后干起承包建筑,魏微考察过后点头定下他,现在重心都盯在那。
工程队已经开工,魏微的图纸却还没完工,此时正在抓紧时间,趁着晚上完善细节。
清风徐徐,群星高悬碧云天,周围寂静无声,魏微住不惯分配给她的大院,早已搬回她住惯的魏家小楼和蒋奶奶比邻而居。
悠闲自在、坐卧从容的魏微,不知道这条小巷,走来了几个讨债的。
董老抬头,仔细辨认四周,这条路,他也就走过一次,加上时隔日久,天色已晚,有些认不出来了,不由怀念去别处任职的赵磊,赵磊要是在,肯定不需要他来辨认路径。
“董老,要不,我去敲门问一下?”钱协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迷路。
董老正要点头,一群走路蹑手蹑脚的少年人从拐角处走来。
“我去问问。”穆新见这群人走这里,肯定对这里熟悉。
“等等,”警卫拦住穆新,“这群人形迹可疑,刚刚咱们越过他们时,这群人追逐打闹,怎么现在……”
“蹑手蹑脚不说,还扭扭捏捏。”钱协民小声说出自已的观察。
“没事,”董老越过警卫,满脸亲和,“同志,请问,你知道这条街,魏家的房子,在哪?”
“你是问京都魏家吗?”被喊住的少年浑身的刺似乎都要竖起,一脸的如临大敌。
“是的,那家的主人,上魏下微。”董老语气平缓,一点都看不出来从科研基地出发时的暴跳如雷。
少年眼睛睁大了一瞬,求助的扭头望向他的同伴。
虽然他们知道这条巷子里住着大英雄,但对魏微最深的印象还是小时候压在他们头顶的大魔王,在他们吵闹时家长拿出来吓唬他们要乖,让他们把难得的糖果上供的天魔星。
他怎么知道这些人有没有问题?
几人互相对视,挤眉弄眼,平时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
“跑啊…”随着一声跑,几人作鸟兽散,活似背后有鬼在追。
“哎…”董老猝不及防,满脸莫名其妙,“他们在跑什么?”
“也许,不敢泄露微微行踪?”钱协民猜测道。
“既然这样,也只能靠我们自已慢慢找,敲开其他户估计也会吃个闭门羹,就不浪费那个时间了,我记得,是在巷尾……”
董老凭着模糊的记忆,当起指路的,“要是微微那丫头还是咱们的领导,肯定不需要走路,不行,一定要劝微微回心转意。”
“董老,咱们就这样,将新来的领导整走了,会不会对微微不利?”钱协民忧心忡忡,政治的博弈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这样做,会不会给微微惹麻烦?
“少提起那头猪,”董老气得直哆嗦,“咱们是要静心搞研究的,不是让他把咱们当奇货可居的货物在那挑肥拣瘦,什么玩意。”
钱协民沉默了,两害相较取其轻,微微啊,你还是麻烦点吧,他们是真受不了那头猪哥,什么都不懂还要在那指点江山,不然,也不会先斩后奏。
第514章 兴师问罪
“唉,那,那,”董老猛然间看见那栋与众不同的宅院,“找到了。”
几人顺着董老指着的位置望去,一栋古色古香、典雅宜居的大宅院伫立眼前,朦胧的灯光晕染更添意境。
穆新满脸陶醉,“难怪微微不回去,只恨自已不是微微,天天都能住这么美的大院,比钱家祖宅还大还漂亮。”
“错了,是旁边那黑索索的小院。”董老手指一转,位置偏移了点,意境全无。
“看着就像微微会住的地方。”穆新抽了抽嘴角,白期待了。
“我去敲门。”钱协民三步并作两步走,拽着门环‘哐哐’一顿响。
魏宅大门很快打开,原来门口有人在站岗,要是一般人可能会胆怯,但钱协民几人都是看惯了,当下一顿交涉。
“好,我去请示,您先进来凉亭静候片刻。”警卫也不敢将董老等人直接放进去。
魏微一阵恶寒,她在二楼窗棂前绘图,也听见了敲门声。
苏宁上楼,不待请示,魏微直接询问道:“宁宁,谁来找?”
苏宁不意外魏微会知道,“是您以前科研基地的老人,不知道找您做什么,您要接见吗?”
魏微眼睛睁圆溜了一瞬,很快恢复常态,“宁宁,你去说,我不在。”
用脚趾头想,魏微也清楚他们来无非是兴师问罪,虽理直奈何气不壮。
“不行啊,他们已经去祖宅一趟,确定您不在那,才往这赶的,再说,这么晚了,您不在家,能去哪?”苏宁满脸为难。
“也是,”魏微踌躇片刻,外面可是什么娱乐都没有,逃避不是个事,“请他们进来,奉上好茶静候片刻,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苏宁点头,她早猜到会是这样。
“董老,里面请。”苏宁亲自去门外将几人迎进来,苏静闻声马上把准备好的茶水端出来。
“小同志,你们首长呢?”董老满脸和蔼亲切。
“首长马上就下来,您等等。”苏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说曹操曹操到。
魏微从楼上下来,笑意盈盈道:“董老、协民、新新,大老远的来一定累了。”
再望了眼苏静,“静静,去隔壁说一声,请他们帮忙再做顿晚餐,再借用客房,好让董老几人今晚好好休息。”
“免了,”董老皮笑肉不笑的放下茶杯,直接发难道:“当年你初来乍到,承诺共创科技盛宴,如今你目的达到,撒手就跑,想过我们吗?”
“偷偷跑去建立战功,功成名就抛‘糟糠’,利用过后将我们踢一边,怎不抛弃你新立的大学,分明你是太偏心。”穆新从口袋掏出手帕,遮住双眼。
魏微麻了爪,瞥了瞥穆新一耸一耸的肩膀,这是哭了还是演她呢?
“当年有什么承诺在?”魏微脑海里使劲挖,“为何我自已全不知?从未说过与诸位永远绑定,正常工作调动还望你们谅解。”
“再说,我以诚待人,最没有利用过的就是你们了,何来利用过后将你们踢一边。”魏微满脸冤屈,她付出最多的就是这群人了。
“那为何大学与基地,选大学不选我们?”钱协民也沉不住气,“分明是选我们利益最大化,我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大学新设立,需要我来镇场面,身兼数职精力有限,再说也已经任满,正常的工作调动,我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忍痛放弃,当然,我也是相信你们的能力,哪里都是人中龙凤国之栋梁,不会吃亏,因此……”魏微组织着言语,希望能将话讲得更漂亮些。
“因此,有能力就要吃亏?”董老凉凉的接话,“吃亏是福这句话是拿来骗人的,我从来不信。”
“话说回来,你既然卸职,带走了魏延年我没话说,为何独独又带走谭信爷孙,怎么,是我这把老骨头让你看不上吗?”董老脸上就差明说自已也要跟着走。
“这不一样,”魏微有点傻眼,她从来就没想过挖墙脚,“谭老祖孙我早前就对他们承诺过,因此才会跟我走,我从来没承诺……”
“不管曾经有没有承诺过,你就说现在,现在我想在你的研究所工作,你肯是不肯?”董老截住魏微的话头。
魏微…当然是不肯,来了个董老,接下去呢?她现在还养不起这么多的大佬,自已花钱也猛,是真的没有余粮。
“董老,错了,我们是要劝首长再争取科研基地,别忘了还有好几个走不开的在那殷殷期盼。”穆新拉了拉董老的袖口,她外公就是其中之一,董老这不厚道。
“董老,别说气话,跟着我容易,那些职称、待遇,我可没法给,社会的地位也不同,你们要是对去任职的人有所要求,不然这样,我来帮你们找,找个符合你们要求的、清正廉明的,如何?”魏微说着,心里也在过着一个个人选。
“我要一个各方面都能指点迷津的,能参与科研提高效率的人。”董老直接狮子大开口,俗话说,由俭入奢易,他们现在就是由奢入俭难。
魏微满脸为难,“董老,这样的你让我哪里去找?”
“眼前不就有一个?”董老哼了一声,有一个,为什么不能有第二个,他就认准了这个要求。
“别无理取闹,”魏微蹙眉,“你们要是对现在这个不满意,我跟施上将提一句,重新换个好的,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塞。”
魏微愁眉紧锁,她也很为难,已经任满,没看一把手还不是任满该退就得退?
董老还待说,钱协民拉了拉董老,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微微,那是不是上面继续将你任命为基地负责人,你就接着当?”
“那当然,上面要是接着任命,再忙我也会上任。”魏微不假思索道,总算有人领悟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只是这个位置,现在可热门,神仙过招,就看谁棋高一着。
看董老他们这神情,该不会是竞争太激烈,让人捡了漏?
苏静悄悄走到魏微身后,悄声道:“蒋家饭菜已经准备妥当,是在这边开饭还是移步?”
“让他们辛苦点端这边来,董老他们也会自在点。”魏微没想到她们速度这么快。
第515章 团团转
魏微:“董老,你们一路过来,舟车劳顿,想必是饥渴交加,咱们先就餐,有什么问题,延后再议。”
“行。”董老等人也不客气,都老熟人了,要什么婉拒,他们确实饿狠了。
酒足饭饱,第二天一早,魏微好声好气、安排苏静将几人用专机送回去。
“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回去?”董老浑身不得劲,目的都没达到,微微也没松口,他不想走。
钱协民:“我们还是不要让微微难做了,这事也不是微微想怎么就怎么的,来之前,我爷爷就跟我交代过了,有微微直言上面任命会继续接管就好办了。”
“你们有主意却瞒着我?不太厚道。”董老吹胡子瞪眼,有什么是他这元老不能知道的?
“看您,如果不是真情实感的气愤,怎么瞒得过足智多谋的微微?您也不想功亏一篑吧?”钱协民和缓道,半点不怯董老的怒火。
这倒是,董老若有所思,“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钱协民冷笑一声,“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平时找微微解决什么问题,现在依旧找现任负责人解决就是。”
“那猪头能行么?”穆新撇了撇嘴,可恨那几个姓魏的不肯一起去,说什么尊重她们微姐的一切决定,背地里哭唧唧有什么用?没用。
“要的就是他不行,他要行了,微微还怎么回来继续任职?”钱协民意味深长道。
“哦,我明白了,这就是整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难题堆他桌上,吓死他。”穆新兴致高昂。
张东成觉得,基地今天气氛不对劲,他们这里的人不是很排外,前几天还将他当贼一样防着,怎么今天就这么热情了?
“领导,您来视察啊?”魏满笑呵呵的,暗暗磨了磨牙。
“嗯,有事?”张东成提起了心。
“是这样的,您来看一下,这运算对不对?”魏满打开一份代码。
张东成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他哪会?自从了解了姓魏的一路走来的光鲜履历,他的心思就活络开来,姓魏的能行,没道理他做不来。
这次好不容易打听到魏微任满,迫不及待的借用老丈人家的关系迂回的替自已走通了门路,哪会想到需要怎么做?
“你先放着,我现在有事,先去忙。”张东成落荒而逃。
“领导,过来,”易老拉着张东成就往核潜艇的模型前领,“我有心在核潜艇上搭载洲际弹道导弹,请问每枚导弹如何配备才好?”
张东成迷迷糊糊的被易老拉着走,闻言,脑海的迷雾都吹散了,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是来坐享其成的,这些人不是很忌讳别人对自已的研究指指点点?
易老善解人意的将一张空白的纸往张东成手上一塞,“没事,你回去将图纸画下来,我才能知道如何做。”
张东成望着手里的草稿纸,在瞥一眼自顾忙自已的易老,怀疑是这些人有意整他,从来没听说负责人也需要懂专业知识。
‘啪,’张东成心气不顺,“清和,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张东成将刚刚的遭遇一字不落的说给祁清和听。
“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张东成气得浑身哆嗦,而且,这里的部队,居然直言他没有权力调动他们。
是,他不是军人,也没有军衔,但他好歹也是个官,现在也是负责人。
“东哥,好像不是你理解的那样,”祁清和注意张东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将整理办公室时在废纸篓里找到的废纸摊在张东成眼前。
“你看,这是写写画画一点的,看看这字迹,是不是和档案里留下的字迹很像?”
“有话直说,什么很像,明明就是一个人写的,我还没有眼瞎也不是呆子。”张东成怒了,捡起废纸仔细一瞅满心愁云,这写的都什么跟什么,他怀疑自已的智商。
没想到,这份工作如此难做,早知道,张东成不会使阴招让郦胜男来不了,那婆娘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他不会,她也不可能会,那现在就是那婆娘下不来台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祁清和也心累,早知如此,他们还不如老老实实在政府部门上他们的班,即使清闲了些,没有油水,名头却好听。
“东哥,我觉得,要不你辞职吧?咱们下海,以前你不是很喜欢闯荡黑市?我相信以东哥你的眼光,一定可以大有作为。”祁清和想起上个月在街上的随意一瞥,那个杉子,当了大厂的厂长,威风八面。
“你懂什么,”张东成呵斥了一句,“有再多的钱没有权利也是守不住的,我以前没有钱吗?那些该死的逮到我一次就小题大做要让我吃牢饭。”
要不是那次的遭遇,他对权力也不会如此执着。
“东哥,要是没有这一劫,你怎么会遇到那么好的嫂子?”祁清和满眼艳羡,他怎么遇不到?
张东成浑身的骨头都隐隐作痛,好?那凶婆娘,五大三粗、其貌不扬,说话声就像铜铃,他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咚、咚…’
张东成两人对视一眼,祁清和深吸一口气,上前打开办公室门。
一大摞文件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祁清和没法看见文件后是谁。
“领导好,这是急等着确认的机密文件,明天就要,您受受累晚上加班加点给赶出来?”俞晚舟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笑对两人。
张东成满脑子空白,“这,都要我批?”张东成不可置信的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文件,里面的资金让他心头一凉。
想到这么多钱,只要他笔一落下,就会拨给项目组就一阵不适。
“请您务必仔细斟酌方案,要是迟迟做不出成绩,资金一直燃烧,您是会进去的。”俞晚舟得体的退出,留两人在那面面相觑。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出不来成果我会吃瓜落儿?”张东成不死心的重复询问。
“好像是这个意思,东哥,咱们怎么办?”祁清和随意翻了翻,金额最少都是以亿起步,要是一个不好,东哥还真有可能进去,这次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有大嫂捞了。
张东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事态之严重,超乎他的想象,他好悔,特别是这苦差事好像还是他使了手段,要是郦胜男知道了……
张东成一阵恶寒。
第516章 落荒而逃
“东哥,要不算了吧,你这眼瞅着就要进去了,兄弟一场,我不忍心啊。”祁清和就差抱着张东成的大腿干嚎。
“是不是他们看我不顺眼?姓魏的能躺赢,凭什么到我,就出难题?”张东成显然钻了牛角尖。
“不,东哥你千万别狭隘了,魏上将也许是真有真材实料,不然,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也不可能心服口服啊。”祁清和恨自已没有舌灿莲花的本事,魏微是那么好惹的?惹到她的就没有一个好过的。
张东成盯着一摞文件发怵,脊背发凉,想翻起来看看什么内容,又怕又是一堆天书,看了跟没看似的,脑海里什么都没留下。
祁清和眼见僵持在这可不成,随手拿起最上方的文件,打开仔细浏览,再放下拿起下面的,看了三份就坚持不住了,“东哥,是什么科学实验卫星,通信广播卫星的申请材料,签不?”
张东成眼皮一跳,一来玩这么大?他老丈人不是说,猪来都会做?太高看猪了吧?
“我看看。”夺过项目申请材料,一目十行的浏览了起来,“多少亿?我没眼花吧?”
这随口一张,就要十几亿几十亿的,哪个人能要来?
退一万步来说,他这资金申请到了,成果呢?出不来成果,能有他好果子吃?他再能甜言蜜语,他那天天叫他陪着吃忆苦思甜饭的老丈人也摆平不了。
“没有,东哥,我劝你要慎重啊。”祁清和是真觉得不该犟着。
“算了,不干了,此时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张东成心里没底,“走,收拾东西,先回京找老丈人说说好话摆平这一出。”
“不行啊东哥,你这太随意了小心变成无故渎职,多少个老丈人也摆平不了。”祁清和拉住张东成,东哥是气昏头了么?
“松手,”张东成揪回自已的衣服,“我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么?”
没过两天,张东成借着去京都找上任负责人取经的借口,拿着批示光明正大的走到基地大门。
心里一阵憋屈,他这算是什么负责人,没批示连个基地都出不去,仿佛来坐牢。
两把长枪突兀的交叉出现在张东成眼前。
赵俊宁缓缓走来,“您做什么去?没有批示,不得离开。”
张东成胸口起伏不定,挤出一抹笑,将批条拍赵俊宁胸口,“看看吧,你要的批条。”xľ
他就说老头子防着他呢,什么负责人一把手,连这些驻地的军人都调动不了,算个屁的负责人。
赵俊宁和随后走过来的聂平公事公办的查验了真伪,确认是真的后让站岗警卫收起长枪,“出基地的基本做法,为了防止夹带,会对行李以及你们两位身上检查一番,请走这边。”
“什么?”张东成不可置信的反问,“脱光检查?”这可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开,我可是新上任的基地负责人!不是犯人,我命令你立刻滚开别逼我翻脸,”张东成点明自已的身份,“难道你们对上任负责人也是这个态度?”
“我知道,但是,你无权命令我,我却有职责守护基地的安危。”赵俊宁寸步不让,“而且,你误会了,不需要你脱光,我们是用仪器的。”
这所科研基地,魏微付出了很多心血,里面可谓是全国科技之最,早就脱离了原始检查方式。
“仪器?”张东成侧身往赵俊宁指着的方向盘一看,一架类似一扇门框的金属物伫立在那,隔几秒扫过一束光。
“这还差不多,清和,咱们走。”张东成理了理衣服,头也不回的穿过那道‘门框’。
祁清和默不作声的提着行李跟着穿过发着光的门框。
两人都不知道自已刚刚跟死神擦肩而过,他们眼里的门框,其实连接着电脑,光束可以将他们带的一切物品透视,只要有一点不对,两人顷刻间必会死无全尸。
张东成带着怒气,也不回他和郦胜男在外面的小家,直接找到他老丈人退休后静养的小院。
“爸,我带了点特产……”张东成看清坐着的人瞬间噤声。
“怎么,以为是我爸?”一身军装的郦胜男似笑非笑的睨了张东成一眼,“是我你很失望?”
“哪会,只是,你怎么来这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好好养着到处乱跑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坏了。”张东成勉强挤出关心的笑脸。
“开心吗?”郦胜男突然问道。
“什么开心吗?”张东成不明所以。
“去上任啊,”郦胜男脸一拉,“瞒着我,使劲给我爸灌迷魂汤,例如:都是一家人,谁去上任都一样,肥水不流外人田,胜男脚伤了,目前不良于行,机会难得,不如我去,哪家不是男人顶门立户,我入赘郦家,就是您的亲儿……”
“我这说的也是实话,这机会是你斗败好几个竞争对手才拿到手的,只是因为意外,你只能静心修养,那爸做决定让我顶上去也没错啊?胜男你不会没把我当成一家人吧?”张东成小心应付道。
“一家人?”郦胜男脸上一阵阴郁,盯着张东成眼神带邪气,“一家人你制造意外让接送我的车刹车失灵?我没死成你很难过?”
张东成瞳孔紧缩,手指痉挛了下,“胜男,你说什么呢,检查结果都说了,是车辆老化的问题,咱们是一家人,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呵…”郦胜男单脚撑着自已站起,拿过放在边上的拐杖支在腋下,往张东成这边走了几步。
张东成条件反射的倒退几步,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想到这悍妇断了条腿,身手肯定大不如往,不由胆气一壮,气昏头的往前大步走,似要证明自已不怂。
郦胜男不屑且厌倦的注视着张东成,有的人只适合留在回忆里,一拉到现实,容易幻想破灭。
曾经的张东成,在郦胜男的记忆里,就是天山上那朵洁白无瑕的雪莲花,现在嘛,也就是个阴鸷的普通人,现在还出息了,会杀人了。
“我爸老糊涂了,已经分不清谁是内谁是外,你的甜言蜜语对他格外有效。”郦胜男傲慢道:“原本想着,留你在郦家,给他老人家逗逗趣也好,但是,你怎么这么不识相。”
第517章 打断腿
“胜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张东成不动声色道。
“当基地负责人好玩吗?费尽心机才去的呢,怎么这就回来了?”郦胜男戏谑的盯着他,是她高估这人了么?
“你故意的是吧,是不是你使的绊子,不然,我怎么处处碰壁,连保卫力量都调动不了?”张东成质问道。
“你都不是军人,还想沾染军权?想屁吃呢。”郦胜男大咧咧坐在那,“你要不是故意找我爸灌迷魂汤,他能给你运作?为了方便你合情合理的坐上去,还搞了军政两分,太给你脸了,要不是你们俩一点不像,我还以为,咱俩抱错了,你才是他的崽呢。”
“我这是以真心对真心,咱爸知道我的好,自然把我当亲生的看待。”张东成小心应付,他深知郦胜男的阴晴不定。
“我看…”郦胜男阴恻恻的,“你是想鸠占鹊巢吧,我死了,你是不是要借着孝顺我爸的主意,半子变义子义子变亲子,让他把资源都用在你身上,助你飞黄腾达?”
“胜男,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你不信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张东成想着故技重施。
“以前信,现在嘛,不信,接触过那辆车的,只有我的警卫和司机还有我爸的警卫吴叔,剩下的,就是你了。”郦胜男满脸玩味,“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怀疑谁?”
“肯定是司机干的,”张东成想都不想直接推卸,“我看他天天阴着脸,必定心思深沉,把他换掉。”他早就看那个司机不顺眼了,天天像盯犯人似的盯着他的行踪,就是郦胜男的一条狗。
“呵,可是,我只怀疑你…”郦胜男难得轻声细语,张东成狠狠哆嗦了下。
随即扬起手粗声粗气道:“别逼我打你,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郦胜男不由侧目,“哟,长志气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郦胜男将伤腿悬空,完好的左腿单脚站立,一米八三的大高个,衬得张东成格外俊秀单薄。
郦胜男将杵着的拐杖迅速变换个方向,同时左手出其不意的拽住张东成的衣领,用拐杖一下一下往张东成小腿上砸,“我一只手就能揍趴你,现在只是断了条腿,不是还剩三?”
“嗷、嗯。”张东成吞下闷哼,双手握拳,想从下往上给郦胜男下巴一记重击,哪想郦胜男直接将他转了个圈,拐杖往脚下一敲,张东成瞬间面对大门跪在了地上。
郦胜男嫌弃的松开手,张东成顿时往下摔,抱着自已的腿一脸惊恐,“腿,我的腿断了!!!它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郦胜男冷笑,“要的就是你动不了。”
张东成气不打一处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你就对我下如此重手,你就不怕爸知道了?”
“你不怀疑你的警卫,不怀疑你的司机,不怀疑吴叔,就逮着我怀疑,夫妻相处要的就是信任,我们半点信任都没有,还算什么夫妻?”
“夫妻?”郦胜男冷嘲,“你怎么会以为,在你做了这样的事之后,我们还会是夫妻?”
张东成心里一咯噔,“你什么意思?爸呢?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应该不会吧,郦胜男都三婚了,再来一次,名声烂大街。
“意思就是你可以滚蛋了,”郦胜男提溜着张东成,轻轻松松将他丢出门外,“走吧你,明天你就会收到我们关系解除的报告。”
“至于你的大救兵,早被我支到千里之外,半年之内都不会回来,你可没有他老战友重要。”
张东成狼狈的倒在门前,眼睁睁看着大门在他眼前关闭,恨恨捶地,真的好恨。
好事的大妈围过来指指点点,“好惨,这小伙子肯定做了什么触怒了胜男,活该呦,老妹,这都第几个了?”
“这位大娘,能不能请你叫几个热心人帮帮忙,把我抬去医院?”张东成忍着耻辱问道。
围观者谈天说地,将张东成从头数落到脚就是不搭理他本人……
“我出钱。”张东成从口袋掏出几张一元面钞。
“哎早说嘛。”几张面钞被前面的几位大妈一抢而空,很快分好赃的几位一家出了一个,细致妥帖的将人给抬下山。
张东成闭上眼全当自已死了,就不用看见这糟心的世界,哪怕他刚刚被抢劫,本来只想出一块钱的。
郦胜男等人群散去才解恨的拄着拐杖进屋,看着伤腿想着便宜那小子了,还好能治好,否则,她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只是,本来好好的计划,全被张东成打乱,她离自已心目中的英雄更远了,本想着跟英雄走一样的路线也是好的,偏偏也落空了,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到魏上将本人?
不行,还是便宜张东成了,他在郦家占的便宜,全都要收回,首先就是他身上的职务,不过,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万一豁出去跟她鱼死网破,给他留个小职务,赶尽杀绝不好听,万一某人误会她蛇蝎心肠得花多少工夫去澄清。
倒是她给研究基地带去了点小麻烦,且也看清了他们不希望有人位居魏上将曾经的位置,不如暗中给他们一个方便,助他们一臂之力。
研究基地的人先是一脸懵懂,都没使出真正的招,人怎么就跑了?
隔几天,连罪名都出了,就是玩忽职守,被从头捋到脚,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白身。
再往后,由于郦胜男替魏微觊觎着这个位置,从中作梗,来的都不尽如人意,钱老他们气得够呛,更是不留情面,来一个撵一个。
这一不留神,事有点压不住,闹大了。
钱老几人盯着上面传他们几个老的上京问话,不由后知后觉发现自已竟然变幼稚了,果然安逸使人单纯,他们几个曾经都是被人称老狐狸的存在,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会不会给微微招惹麻烦?”钱协民后怕。
“怕什么,这点麻烦,我们钱家自已就能摆平。”钱老自信满满,敢做他自然有信心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