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103
容夫人或许本来还有些“茶言茶语”,但是对上卫宴,可能就不想说了。
她最后让容正带着卫宴出去,说有话对容疏单独说。
容正道:“我正好也想和卫宴单独说几句,咱们去后院说?”
卫宴点头,两人起身到了后院说话。
容夫人等两人离开后才道,“我走以后,你在京城遇到什么事情,就去找秦王。我这里给他写了一封信……”
“您这次进京之后见过秦王吗?”容疏打断她的话。
“那倒没有。”容夫人似乎轻叹一口气,“我不适合见他。当年我对他,只当成弟弟,他对我却……”
容疏似笑非笑地道:“他却对您一厢情愿地喜欢,甚至痴恋。”
“你这话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容夫人皱眉道,“我也不过在说事实而已。”
“那就不要再写什么信,去重新勾起他的念想。”容疏道,“您觉得这样对秦王好吗?我倒觉得,有些虚伪了。”
容夫人脸色突变。
“抱歉,我说话直。”容疏平静地道,“我并不了解秦王,但是从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我暂时觉得他人不坏。我不知道您的行事准则是什么,但是对我而言,倘若我有了两情相悦之人,那么就会远离其他对我有想法的男人。”
感谢他的喜欢,抱歉无法回应,永远不会利用。
感情上或许辜负了人,但是从道义上,绝不亏欠。
她能理直气壮提要求的,只有自己真心付出过的男人。
容疏讨厌任何利用别人感情的人。
在这件事情上,她非黑即白,态度坚决,界限分明。
回应不了的爱,就远远地离开。
她真的很讨厌那些让男二男三……男N号为女主无底线付出的剧情。
尤其有一些,甚至还踩着人家的生命。
这种幸福,想想不心虚吗?
得多厚的脸皮,一边拒绝一边利用一边伤害?
喜欢你,就是欠了你的?
那喜欢你的人,可真倒了八辈子的霉。
“果然是我的女儿。”容夫人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伸手把桌上的信撕碎,扔进脚底下的火盆里,“你这样,其实我就放心了。”
容疏:“嗯,您放心,我很好。”
有你没你,都很好,切勿强行给自己加戏,更别拉着人下场。
大家过好自己的日子都不容易了,别乱拉踩。
第225章 卫宴求婚
容夫人或许看出来,容疏不好说话,干脆不再说什么。
容疏关于秦王的这番话,让她下不来台。
虽然表面上她掩饰得还不错,但是实际上心里非常别扭。
容夫人觉得,她自己是光明磊落的。
她从一开始就告诉秦王,自己只爱自己的相公。
可是秦王对她念念不忘,关她什么事?
她不是坦坦荡荡地拒绝,坦坦荡荡相处的吗?
别人没有挑出来什么毛病,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倒有这么一堆话要说。
容夫人觉得,放在谁身上,都会不高兴。
不过她比寻常人理智克制,所以这会儿她还能平心静气地说话。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容夫人问容疏。
容疏想了想后道:“我想说的是您给我留的嫁妆……”
“怎么,嫌多不想收,还是嫌少了?”
“不嫌多,也不嫌少。你给我,我拿着;日后你反悔了,我可以还给你。”容疏平静地道。
“你真正想说的是,不让我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是不是?”容夫人冷笑。
“是。”容疏点头。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得那么直白,但是道理就是这样的道理。
“你收了我的银子,我还得感谢你收下?”
“不,我其实本意是不愿意收。但是我想你们存了弥补之心,而我收不收,都改变不了血缘关系;日后我对你们,也很难做到见死不救,不是吗?”
如果不收银子等于断亲,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容夫人自嘲地道:“我这辈子,见过了无数的人,好的,坏的……但是能如此怼我的,就你一个。”
容疏:可能因为我不喝茶。
我的荣幸。
“虽然你这样,但是还是我女儿。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让人告诉我一声。”
“彼此彼此。”容疏面色微缓,“祝您一路顺风。”
“方铎很喜欢你。”容夫人又道,“他也喜欢京城。你说,倘若他留下……”
“我实在不明白,”容疏言辞犀利,“既然您那么喜欢弃孩子于不顾,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只为了别人羡慕您能生?”
容夫人却道:“你不懂我。孩子不离开父母羽翼,如何能长大?日后你做了父母就知道了……”
“好聚好散,我不想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容疏道,“我日后倘若担不起责任,就不会自私地把孩子带到这世间。而只要带来了,我就会尽心尽力,绝不推卸。”
锻炼是锻炼,不负责任是不负责任,混为一谈,让人恶心。
“罢了,”容夫人道,“你对我成见太深,我说什么你都不想听。”
“您要是这么认为会舒服一些,那就这么认为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从见面到现在,容正没说几句话,但是容疏对于这个便宜爹的印象,比容夫人好很多。
“希望你将来,永远被卫宴珍惜,不会有需要我们帮你出头的时候。”
容疏气笑了,“这句话,我也送给您。希望您永远都是许多人的白月光,不要有被人厌弃的一天。”
真是要被这个茶言茶语的便宜娘气死了。
她甚至生出了许多迁怒。
——那些喜欢容夫人,把她娇惯成这般性情的男人,都瞎了吗?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女人?!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被当成备胎,一点儿不埋怨别人。
容疏一直到容正夫妻离开,都还是气鼓鼓的,忍不住和卫宴一顿疯狂吐槽。
卫宴能怎么说?
他说,“以后来往也不会很多,不要记着了,不值当。”
他们两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们的长辈,现在看起来最靠谱的,竟然是他娘。
“嗯,我心大,就是得说出来,说过了就过了。”容疏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睡觉。”
不知道沈独那边,会不会再烧起来。
晚上很可能被光卓喊,容疏有种回到医院值夜班的感觉。
“你进去睡,我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卫宴道,“晚上你出门,我不放心。”
容疏却道:“那你进去睡,我在外面就行。你事情多,我这几天都不忙,闲着的时候就能补觉了。”
卫宴哭笑不得:“阿疏,你是个姑娘。”
他一个大男人,去抢她的床?
“可是你更辛苦。”容疏道,“行了,别推辞了,就这么定了。咱们俩在这里耗着干什么?”
卫宴:“那样我睡不着。”
“还得我哄你睡?”
卫宴脸色瞬时就红了。
容疏忍不住笑出声来。
最后,是左慈出来道:“姑娘,既然卫大人在,奴婢就先回去,等明早再来,您和月儿挤一挤就行了。”
如此这般,才算安排好。
容疏请卫宴帮忙把左慈送回去。
等卫宴再回来,忽然对着正收拾床铺的容疏道:“等方铎离开之后,我们就成亲。”
南蛮使团离开,和亲这件事情才算彻底画上句号。
皇上估计就不会再记起容疏,默认就是可以自行婚嫁了。
容疏:所以,这是求婚吗?
“好呀。”她大大方方地道。
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幸哉甚哉。
卫宴想起过去,依然有些内疚:“……终究是我不够强大,所以才让婚事如此波折。”
“没有这些波折,我还没看上你呢!”容疏故意逗他,“天天板着一张脸,偷偷抠墙偷看我,还赖我看你,哼!”
他们这不是,患难见真情嘛。
如果不经历风雨,怎么能发现卫宴的可靠?
“难道你不是?”卫宴被她逗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在偷看我了。”
容疏心虚,“你说哪次?”
“码头那次。”
容疏:“……瞎说,你不可能看见我。”
黑历史被扒出来,尴尬。
“我当时就在想,谁家女子,如此不知羞,就那般直直地看着我。”
“没想到吧,是你家的!”容疏得意。
卫宴忍不住抱住她,下巴顶在她脖颈之间,温柔呓语:“阿疏,我何其有幸。”
她丰富和温暖了他的生命。
容疏伸手搂住他的腰,“我也是呀。”
何其有幸,得遇良人。
只愿以后我们能够一直携手,在这个凉薄的人世间,一直温暖彼此。
第226章 情侣装
晚上光卓倒也没来敲门,容疏一觉睡到天亮。
她醒来的时候,卫宴已经离开,左慈也在医馆里了。
“姑娘,奴婢刚去看了沈公子,他没事。”左慈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道。
“没事就好。”容疏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她得赶紧收拾一下,估计一会儿颍川伯府就能来接。
月儿端着热水进来,道:“今天外面上冻了,可真冷。姑娘一会儿出门要多穿些,奴婢把您的狐裘找出来了。”
容疏:“狐裘?”
这玩意,她有吗?
“卫大人之前让人给您送来的,奴婢和您说过,您太忙,可能没上心。”
“是吗?拿过来我看看。”
容疏看着那纯白的狐裘,和卫宴之前身上披那件一模一样,不由会心一笑。
——果然古往今来,套路都是相似的。
这不就是情侣装吗?
容疏试了一下,除了长度有点长之外,其他都很合适。
“姑姑,回头找人改短点。”
左慈笑道:“原本就是拖地的,这样穿着好看。”
“也是……”容疏道,“在深宅后院,就是院子里的地,都有人天天用水洗。我这不行,还是改短点吧。”
她天天扫大街啊!
“您说得对。”左慈忙道,“奴婢给您改就行。”
就算和卫宴成亲了,容疏大概率也不会放弃这个医馆。
虽然不合常理,但是奈何卫宴愿意纵着。
容疏吃饭的时候,方素素带着思思来了。
“吃饭了吗?”容疏对她们招手。
“吃过了。”方素素道,“今天你忙不忙?不忙的话,看着这个小祖宗。”
思思一脸不服气,抓住方素素的袖子不撒手,“不可能,我不让你自己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去就是想宰了我的大鹅!”
容疏听得迷糊,“你们俩大清早吵什么呢?”
“还不是人家给你送的谢礼。”方素素没好气地道。
说起来,就是上次光卓挑着担子帮忙从医馆拿回家那些来自患者的真诚谢礼。
鸡都被宰了,但是思思喜欢大鹅,非要留着大鹅。
大鹅十分凶悍,而且还能看家,倒是不错。
但是问题是,它能吃以及……能拉。
方素素:“……跟在屁股后打扫,都打扫不过来;容疏,你跟她说说,铁锅炖大鹅多好吃!”
“不行,我不要!不许杀鹅!”
容疏被这两人闹得脑瓜疼,“要不折中一下,把大鹅关在笼子里,怎么样?”
“那样它不快乐了。”思思拒绝。
方素素:“你把它放出来,我就不快乐了。”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双方达成共识,每天白天把大鹅关在笼子里,晚上放出来。
“大鹅还会看门护院,可有用了。”思思强调道。
大鹅对这个家,是有贡献的。
“那我们不还有阿斗?”方素素道,“大鹅看门,你让狗干什么去?”
“狗拿耗子啊!”思思振振有词地道。
容疏几乎喷饭。
这小家伙,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
容疏想到自己和卫宴成亲,可能就要搬走,心里有些不舍。
她习惯了这样的热闹。
不过转念一想,她其实可以和卫宴商量,再租几间房子,还是一起住在这附近。
至于卫宴的府邸,偶尔回去看看就行。
虽然还没有和卫宴商量,但是容疏就是肯定,卫宴不会反对。
他总是很纵着自己。
“我让你帮我说话,你发什么呆?”方素素掐了容疏一把,“看你那样子,就知道在想卫宴。”
容疏嘴硬,“才没有。我这不是想着帮你们解决问题嘛。”
正说话间,雍天纵骑马,带着颍川伯府的马车来了。
这次他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随行还跟着伯府的婆子和丫鬟,礼数都做到了。
容疏跟着他离开。
她在颍川伯府受到了热烈欢迎。
从一进门开始,容疏就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
甚至颍川伯,都走到了正院门口迎她。
——虽然老伯爷还没醒,但是目前也没有进一步恶化的模样,所以容疏靠医术赢得了府里人的敬重。
容疏扎针的时候,颍川伯和雍天纵,还有伯府其他几位老爷,都挤在前面,把光线完全遮挡住了。
容疏:这也不能就靠老伯爷的脑袋照明吧。
“那个,麻烦诸位让一下。”容疏道。
颍川伯一愣,随即一巴掌拍在雍天纵的脑袋上,“说你呢!堵在这里干什么!没有眼色的东西!”
雍天纵:“……”
退退退。
其他几位老爷,也不好意思地退开。
颍川伯也往后退了两步,“容姑娘,您请,还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不用了。”
容疏熟练地给老伯爷扎针。
从伯府离开,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除了一个二百两银子的红封之外,容疏还收获了许多礼物,装了半车。
送她回去的路上,雍天纵道:“容姑娘,你现在就是伯府上下的希望了。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我祖父这一次,到底……能不能熬过来;不用安慰我,你跟我说实话。”
容疏道:“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
雍天纵唉声叹气,回忆起从小到大被老伯爷宠爱,哀求道:“容姑娘,你一定要帮帮忙。哪怕要天上的仙草,只要能救我祖父,我也愿意去找。”
“吹牛。”
“是,是吹牛。”一向脾气暴躁的雍天纵,现在像面团一样任由容疏揉捏。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只要我祖父能顺利过去这一关,你看我表现——”
“嗯?”
你表现什么?
莫名其妙。
“——只要卫宴惹你,我就帮你揍他,保证说到做到!”
容疏白了他一眼,“你们的友情那么脆弱?”
“卫宴一直欺骗我感情,我和他有什么友情?”
“欺骗你感情?”
“小时候,他可说了要娶我。”雍天纵又得意起来。
“哦,他人小,眼神也不好用。”
没想到,你从小到大都是女装大佬。
“话说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成亲?”雍天纵又问。
容疏:“你去问卫宴。”
她想,应该很快了吧。
她那擤了鼻涕的瞎眼凤凰,洗干净了,是不是也能用?
第227章 雍二妮?
哦,不能,左慈不会答应的。
回去又得绣嫁妆了。
过了几天,天气放晴,积雪渐渐消融,但是呼啸的北风吹在脸上,还是刀割一样疼。
寒冬已至。
徐云来的时候,容疏正在给被烫伤的小孩换药。
“真听话,这些糖,姐姐都给你。”容疏笑盈盈地道。
小孩立刻高兴地咧嘴笑了起来。
容疏独家秘制的糖果,不仅收服了大相国寺的小和尚,也收服了来医馆里的孩子们。
孩子们都很“盼望生病”,生病来了就有好吃的糖果。
徐云靠在门口,也不打扰,就笑着看向月儿。
一个等待的老妇,咳嗽得厉害,月儿正在帮她顺气,又给她倒水。
徐云看着就觉得满足。
——卫大人都要娶媳妇了,他的媳妇还远吗?
他从一早就喜欢月儿,奈何月儿对容疏忠心耿耿,哪怕当时容疏不争气,她也不离不弃。
为此,徐云简直恨死容疏了。
甚至有一段时间,都想着实在不行,找锦衣卫的兄弟,把容疏给收拾了。
结果后来容疏突然就像开了挂,走上了正途。
这么看来,月儿有眼光,有坚持,还是月儿厉害。
容疏送走了五六个患者,总算能缓口气。
“来了不进来,在那里当门神呢!”她笑骂道。
徐云笑嘻嘻地进来,“这不是看您忙活,不敢打扰您吗?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大人让我告诉您一声,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
容疏略反应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容正夫妇。
“那方铎呢?”
“南蛮使节也回去了,皇上赏赐了他们很多东西,让他们回去好好过年。”
想必皇上现在也很懵逼,来的时候要和亲,后来把人准备好了,你们又不提这茬了。
但是无论如何,把这些小鬼打发走,皇上应该松了一口气。
最高兴的,应该是卫宴。
因为婚事马上就可以提上日程。
当然,还有等着顺风车的徐云。
徐云趁着月儿到后院晒衣裳的功夫,搓搓手凑上前道:“姑娘,您看月儿这边,我是不是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容疏故意逗他,“月儿的事情,你问我做什么?”
“姑娘,不能这么说,这不就指望您吗?”
“你该求姑姑,月儿有什么心事,跟姑姑说得更多。”
徐云又连忙作揖。
容疏见他狗腿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看你这没皮没脸的样子,要是不说,谁知道你是锦衣卫?”
徐云唉声叹气,“跟着卫大人,不容易啊!您卖卤味的时候,生意好,说是要给您撑场子,怕有人闹事,我们大热的天,也得穿着厚厚的锦衣卫衣裳去显威风。”
容疏:还有这个?
“……您是不知道,走一圈回去,里面的衣裳都被汗打湿了。”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那不敢不敢,”徐云道,“现在您开了医馆,生意不好,卫大人又说,是我们吓着了人,严令我们穿锦衣卫衣裳。容姑娘,您说,我们容易吗?”
容疏哭笑不得,“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可怜的锦衣卫们。
“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