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66
幼年篇:打电话
小言子:“我好想你们。”
言慕寒哄他,“爸爸妈妈也想你,这边是地震区域,不安全,下次,下次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带你来好吗?”
季听雪:“你开什么玩笑?如果那个地方安全,还需要我们来考察?”
言慕寒:“先哄着,万一哭了,我们又不在,怎么办。”
季听雪:“能怎么办?生都生了,又不能带在身边。”
小言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能听得出来季听雪的语气很不愉快。
虽然妈妈每次回答他的问题都特别的敷衍,有时直接不回答。但是季听雪从来都没有凶过他,也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小言子年纪再小也能察觉到她的情绪。
小言子:“妈妈不要生气,我不哭了。”
小孩儿只有三岁,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她经常抢自己的奶粉喝,买了好吃的也从来不分给自己,没有舅妈温柔细心,一个不完美的母亲,分开之后他还是会感到不舍。
小言子:“舅舅说,等雪停了,我们就去外公家过年。”
言慕寒:“外公家好玩,那里可以钓鱼,可以玩泥巴,还能游泳。”
小言子星趴在小床上,小小的手掌拿着手机,听着言慕寒的声音渐渐入睡。
总归才是三岁的小孩儿,渴望得到的东西从眼睛里面就能表现出来,太过强烈炽热,季听雪又何尝不知道呢?
如果自己不表现出强硬一些,言子星是不会学会独立成长的。万一哪天二人遭遇不测,他总归不会那么难过。
会哭的孩子才能有糖吃,言子星怕疼也爱哭,撒娇卖萌的表现在季听雪这里统统不管用,渐渐的,言子星也不那么爱哭了。
知道哭了没用,就把哭的时间节省起来干些别的,长大之后,对他们的渴望依旧存在,只是不会再表现出来,更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
季听雪以为他从小离开自己,就会变得坚强,谁知道简兮把他照顾的很好,他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去仇视自己,也没有因为常年没有相处变得疏离。
每次相见,傻儿子表现出的欣喜都恰到好处,亲近时自然,分别时又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与不舍。
这让她更加心疼这个孩子。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很均匀,季听雪刚想让言慕寒把电话挂掉,便看见镜头在抖动,随后简兮出现在画面里。
“他睡着了。”简兮压低声音,“我先把他抱回房间。”
简兮的房间有一张大床,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小朋友,房间里还放了两架儿童床。
平时季南与在家的时候,两个小娃娃就睡他们中间,等他们睡着后就放到儿童床上。
季南与不在时,简兮就带两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自己睡中间。
抱着小言子星回到房间时,小染酒已经在儿童床上熟睡着。
放下小言子星后,给他们盖好被子,拿着手机轻轻的关上房门。
季听雪:“他乖不乖?”
简兮:“挺乖的,平常不哭不闹的,和染酒也合得来,不过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干一些比较童真的事情。”
季听雪:“傻缺就傻缺,还童真,说的那么委婉。”
简兮:“你想他就直说嘛,干嘛嘴硬。”
季听雪:“……”
简兮:“你什么时候回来?子星也差不多该上幼儿园了,你们不会来嘛?”
季听雪:“不一定回得来,到时候再看吧。”
满城的大雪只下了一天两夜,第二天早上就停了,趁着院子里的积雪还没有融化,顾伯带着两个小朋友堆雪人。
顾伯老当益壮,带着两个小朋友玩了一上午,还滚了六个雪球,做了三个雪人。
小言子星:“顾伯,能给我做一个小一点的吗?我想把放进冰箱里。”
顾伯非常喜欢他们,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听见小言子星奶声奶气的请求,他更是不会拒绝,说话的语气都夹了几分。
“好,给子星小少爷再堆一个小的,能放进冰箱里的那种哈。”
小染酒:“为什么要放进冰箱里呀?”
小言子星:“昨天妈妈那里好热,肯定没有下雪,我堆一个雪人放在冰箱里,等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就能看到雪了。”
小孩子的脑回路就是清奇,自己是第一次看到雪,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自己一样,第一次看到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白花。
顾伯哈哈大笑几声,“好好好,咱们子星小少爷就是懂事。来,顾伯给你堆一个比这个漂亮一百倍的雪人,等妈妈回来了,就送给妈妈,好不好?”
小言子星:“好,谢谢顾伯。”
顾伯:“不客气。”
小染酒:“我也想要一个漂亮的。”
顾伯虽然忙碌,但乐在其中,“好好好,都有都有,你们兄弟两个一人一个,一起放在冰箱里,做个伴,就跟你们两个人一样,天天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道:“好——”
顾伯说着话,手上动作没停,很快就捏出四个大小不同的雪球,由于顾伯的手摸了一上午的雪花。
即便带着手套也有些力不从心,四个大小不同的雪球就会出现两个大小不一的雪人。
兄弟两个感情好,但还是会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万一两个人吵起来可就不好了。
于是和小染酒商量,“染酒啊,子星是哥哥,我们就把这个大的给哥哥好吗?”
他以为两个小朋友会因为雪人的大小而发生争执,没想到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小染酒根本就不在乎雪人的大小,他只在乎顾伯说的那句:两个人要在一起做个伴,永远都不分开。
这句话很受用,只要不和言子星分开,雪人的大小归谁都无所谓。
小染酒:“我要这个小的雪人,但是我想用红色的糖豆做他的眼睛可以吗?”
小言子星:“我要蓝色的眼睛。”
小染酒:“鼻子我想要草莓的。”
小言子星:“那我要胡萝卜。”
顾伯忙的不可开交,“好好好……”
幼年篇:度假村
度假村的天气四季如春,偶尔出现夏天的情况,基本上没有冬天。
最冷的时候,也只是需要穿一件长袖卫衣。
简兮给两个小朋友各准备了十五套衣服,从大年初一开始到元宵节不带重样的,好在都是春秋装,不是占位置。
这是小染酒第一次来度假村,以前小言子星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倒是小染酒刚见到季老爷子的时候有些害怕,一直躲在季南与身后,抱着他的小腿不撒手。
季南与弯腰将他抱起,“别害怕,这是爷爷。”
小染酒抱着季南与的脖子,将头埋进季南与的颈窝里,怎么都不肯露出脸来。
季老爷子知道自己长得凶,又是第一次见自己,也不勉强他,等他适应之后再说。
招招手把躲在简兮身后的小言子星叫过来,“子星快过来,给外公看看。”
以前来度假村都是和季听雪言慕寒一起来的,小言子星心中有些害怕。
但还是乖乖走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阿翁——”
“诶——”季老爷子笑得开心,“子星今年多大了?”
“三岁。”
“不对。”季老爷子说:“是四岁了。”
小言子星点点头,回答:“今年四岁了。”
爷孙俩一问一答,小染酒偷偷的探出一个脑袋,观察这边的情况,看见言子星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也壮着胆子,弱弱的喊了一声:“爷爷——”
季老爷子听见他的声音,别提有多多搞笑,“来,给爷爷抱抱。”
小染酒下意识想躲,季南与轻声哄他,“这是爷爷,爷爷会做很多玩具,还会钓鱼,你让爷爷带你去抓小鸟好不好?”
季老爷子听见这话,也开始夸自己,“对呀,爷爷会的可多了,我带你去田里抓蛇怎么样。”
小染酒放松警惕,“什么是蛇呀?”
季老爷子说:“蛇就是长长的,滑滑的,可以打结可以跳绳,爷爷带你去好不好?”
说着,伸手要去抱他。
这次小染酒没有拒绝他。
见小孙子接受自己,季老爷子笑得脸上都开花了,一连三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喜欢吃什么呀?”
小染酒奶声奶气道:“妈妈说我叫粥粥,三岁了,喜欢吃蔬菜。”
后面两个问题季老爷子都听清了,唯独名字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听清。
季老爷子抬头问季南与:“你们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季南与解释:“带他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取名字,平时就叫他小幺,上户口的时候他还小,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就说了两个比较含糊的字,最后就取了谐音——染酒”
季老爷子念了好几遍,发现有些拗口,“季染酒季染酒,听着好别扭。”
季南与:“不不不,爸,你误会了,他就是叫染酒。”
季老爷子了然,“为了区分是吧。”
简兮道:“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如果以后他知道真相想要回去,至少没有改姓的烦恼。”
季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算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我带好孙子就行,你们倒是带了一年有感情,我得好好的讨他喜欢。”
“走啦子星,”弯腰把另外一个抱起,“咱们三个抓鱼去喽。”
季老爷子一手一个娃,渐渐走远,望着他的背影能够隐约听见他说的话。
“你就叫季小幺,这名字好听。”
幼年篇:学游泳
有季老爷子帮忙带娃,简兮得了许多空闲,在房间里看设计图纸。
自从需要带两个小朋友之后,简兮看图纸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以前她的重心都在事业上,因为小满的走失,她便降低对事业的重视,目光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小染酒和小言子星都是很听话的宝宝。
除了偶尔会打架,其他时间基本上不用管,简兮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看图纸的时间从一天十小时变成两小时。
顾伯帮忙带娃的时候,她就去看展,去古典酒吧听音乐,买喜欢的衣服,在环境唯美的图书馆里看自己喜欢的书,生活每天都很充实。
她是一个家庭主妇,但她的生活中不是只有丈夫和孩子,她能够将生活和家庭的重心衡量的很好。
她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想法,拥有年轻女性独立的思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她的自由。
简兮的魅力远不止此,她有许多种身份,是季南与的妻子,是染酒的妈妈,是言子星的舅妈,即便如此,她依旧能做自己。
生活中不断切换自己的角色,却从未迷失过真正的自己,她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且一直保持这种心态。
房间的黑胶唱片匀速旋转,简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与世无争。
黑胶唱片机是当年季老爷子送给她的,全世界只有一台,还是花大价钱从夜莺拍卖会买下来的。
可惜当年季南与不争气,这台唱片机买来一直都没有机会送出去,后来还是季听雪和桑宁出马,这台唱片机才物归原主。
房间的门被推开,季南与浑身湿漉漉的走进来,简兮问:“你不是钓鱼去了吗?”
季南与从浴室里取出一块毛巾擦头发,回答:“是啊,正和我爸钓着鱼呢,子星说想游泳,我就教了一会儿。”
“你教游泳不是直接丢水里么?怎么自己还湿了一身?”简兮起身给他从衣柜里找干净的衣服。
季南与:“子星倒是学的快,丢下去喝了几口水就学会了,你儿子死活都学不会,丢进去就沉下去,半天没上来我就跳下去捞人了。”
“现在他人呢?”
“还在池塘边呢。”
“他不会游泳你不怕他掉下去啊?”
季南与安慰她,“放心,有人在边上看着呢。”
“他衣服湿了你怎么不把人带回来。”
“他不跟我回来我有什么办法。”季南与擦干身体换好衣服,和简兮讲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人的脑袋提出来,让他借着力使劲蹬,那两条小短腿跟个蛤蟆似得。”
简兮:“度假村的河还挺多的,等天气一热,肯定吵着要去游泳,子星会游泳,你儿子肯定也会下水,你还是找个时间好好把他教会吧。”
季南与想了想,说:“可能是这种方法行不通,我换个方法教,就是这个年纪最容易教。”
简兮:“你也就是直接把人丢水里狗刨,哪有什么技巧。”
季南与:“你可不要想看我。”
简兮推着他的背把人赶走,“你快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季南与转身牵过她的手,“一起去呗,都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很干净的,正好等会儿去蒸桑拿。”
简兮当即拒绝,“我不去,那边人很多,我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季南与牵着她的手轻轻往外拉,“谁要是看你,我就帮你挡住。”
简兮被他逗笑了,“算了算了,我真不去。”
“去嘛,难得天气好。”
“这儿天天天气都很好。”
季南与没有放手,简兮的力气拗不过他,只能蹲下身子降低重心,接过季南与牵过她另外一只手。
简兮就这么蹲在地上,双手被季南与牵着一路拖到门口。
季南与:“都到门口了,就去嘛。”
简兮:“诶哟——”
季南与:“别哎哟了,你这么年轻漂亮,得经常出去走走,我还看到有很多人在拍照呢,我们去凑热闹。”
幼年篇:玩泥巴
季南与说的不错,这一路上有许多拍照的游客,有些人拿着配置很高的设备,看样子是过来取景的。
他们来到池塘边时,子星还在水里游,小染酒只敢趴在岸边看着。
简兮走到他身前,摸了摸他黏在额头上的头发,问他:“好玩吗?”
小染酒点头,“好玩。”
简兮:“池塘里的水是什么味道呀?”
小染酒:“没有味道。”
“池塘里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里面还有小鱼呢。”说着,用手指着水里游的草鱼。
小染酒惊呼一声,“哇,有小鱼。”
简兮说:“你就待在水里不要动,那个小鱼会游到过来。”
小染酒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鱼,问:“它会不会咬我?”
简兮:“不会咬,只会啄,就跟被蚊子咬了一样。”
话音刚落,言子星突然大喊一声,“诶哟-救命——”
众人纷纷往他的方向看。
言子星拼命往岸上游,“救命-有东西咬我的小鸡鸡。”
看见他安全上岸,简兮收回目光,问小染酒要不要起来,小染酒说不要。
简兮:“那就再玩一会儿吧。”
小染酒说:“小鱼为什么只咬哥哥的,不咬我的?”
简兮:“什么?”
小染酒说:“我也给它咬一下吧。”
简兮:“……”
算了,只是被啄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儿子开心就好。
最终,小染酒也是被咬了一下,和哥哥感同身受之后,才心满意足的从水里出来。
言子星问他:“疼吗?”
小染酒:“不疼。”
言子星:“为什么它咬我好疼。”
小染酒:“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们再让它们咬一下?”
简兮立马阻止,“不要了吧,感受一下就好了,没必要再试一次。”
来的时候给他们带了干净的衣服,季南与和简兮两人带着他们躲在树后面换好干净的衣服,让保姆带回家,他们四个人就在田里踩泥巴。
起初染酒对踩软趴趴的黑泥很是嫌弃,踩上去后认真感受,真香了。
从一开始的:“咦-好脏。”
到现在踩的比谁都高兴。
脚丫子踩在上面,细腻的烂泥从脚趾缝里挤出细长的条状,好像一只泥鳅。
染酒好像从来都没有玩过这种东西,好像在他的记忆当中,一切想干的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
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尝试许多没有见过的新鲜事物,自由自在的感觉不知道有多开心。
灵魂是自由的,身体是自由的。
刚换好的干净衣服,又玩得一身的泥,起初小染酒是不想弄脏衣服的。直到摔了一跤,肚皮和裤子上都沾了一大片的泥巴。
悄悄的探出脑袋看简兮的反应,如果简兮的反应很生气,他就会立马道歉。
谁知道简兮站在远处看着他,“摔疼了没有?自己爬起来。”
小染酒:“妈妈,我的衣服又脏了。”
简兮:“没关系,回家换新的。”
听到要回家,小染酒顿时就蔫了,“现在就回家吗?”
季南与说:“你就像是在煤矿里滚了一圈,回家换干净的衣服又会弄脏,脏都脏了,就直接玩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小言子星哎哟一声。
小言子星趴在地上冲他们嘿嘿一笑,“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样的啦哈哈啊哈哈。”
“天哪,”简兮听着他们兴奋的笑声,无奈的笑了笑,“他们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说话间,小染酒还在上面打了几个滚,身上的泥土抹的非常均匀,看见言子星还没动静,他就问:“你快翻面呀!”
听见这话,季南与没忍住笑出声,“翻面……这谁教他的词。”
简兮回答:“昨天晚上你爸不是带他们去烤鱼么,你爸就说鱼要烤熟,得翻面,这样鱼就熟得快。”
“……”看见小染酒转动身体的动作非常匀速,季南与思考片刻才反应过来,“所以他是把自己想象成烤鱼了,还得翻面?”
简兮:“回答正确。”
季南与:“学习能力好强。”
“当然。”简兮继续说:“前几天我让他不要老是看电视,眼睛会瞎掉看不清。”
季南与:“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简兮戴着眼镜看图纸,小染酒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妈妈你为什么要戴眼镜哟?”
简兮回答:“因为看不清。”
小染酒学以致用,一脸天真的问她:“为什么会看不清啊?是瞎掉了吗?”
听闻此事,季南与有些哭笑不得。
恰好此时,小染酒把泥巴往身上抹的非常均匀,兴冲冲的跑过来抱住季南与。
季南与嫌弃道:“脏死了。”
小染酒脸上也全是泥巴,就只有笑的时候露出来的牙齿是白的。
季南与弯腰将他抱起,简兮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这是,响起相机的咔嚓声,三人的笑容从此定格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