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43
第481章 愿望
他处理完了高家的事情,名义上下旨废除了高皇后,又在短时间内立了她为后。
在别人眼里,皇上是着急一刻都不想等,但他确实如此,一刻都不想浪费时间。
时妍听着他的话,有些别扭,怎么问的像是以后就无法实现她愿望一般,但也是回答了他,“想去看看大好河山,吃很多好吃的。”
果然出去玩的本质还是美食,每去一个地方,必须要吃特色菜,喝特别的酒。
“不过可能得底下的娃娃长大些,不然走不开。”时妍还是回归了现实,胤儿是可以放心了,但这新来的奶娃娃还需要照料呢。
“会有机会的,只要妍妍想去,就去哪里,无论何时何地。”沈朔露出笑容,眼里满是宠溺。
时妍扇子放的稍微低了些,对着他眨了眨眼,“嗯,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什么宫规的束缚我。”
“不会的。”沈朔笑着回答,时妍本还想说点什么,就见着太常寺卿来了,立马闭上嘴巴。
很快在他的指引下,敬天地拜堂,叩首完,沈朔直接牵住了时妍的手,十指相扣。
时妍本来想说不合规矩,随后又想,去它的,自已的婚礼,怎么开心怎么来,最重要的,是有底气有人给撑腰,也没有可说她的。
两人携手一同往前面走,去了祠堂,随后又去了永安殿,看着高太后如今的模样,时妍心有唏嘘,还是规矩的行了礼。
高太后侧着身子望着他们,看着自已的儿子,手不停的颤抖,眼含热泪,但不是悲伤,看着儿子终究是得偿所愿,她此刻是开心的,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默默目送他们离开。
帝后礼成之后,宴会是留给的是大家的,某对夫妻已经偷偷开始了自已的快乐蜜月。
既然她想出去玩,某皇是迫不及待地与她相伴而出。
这段时间,时妍是真的很开心,算起来是她两世最放松的日子,但她就是极端主义者,不真切的快乐里,她就怕一切都是梦。
回宫的时候,沈朔说要去白佛寺还愿,时妍望着他良久,却是有些不太想去。
“我不是觉得什么,我是”时妍有些犹豫的看向他,奶奶说过,不要随便跟另外一半去寺庙,有缘则聚,无缘者会散,佛不渡孽缘,从前她没放在心上,聚散终有时,可,现在她开始怕了。
“没事,妍妍不去,那我也就不去了。感谢的方式很多种,我会让他们得到更好的供奉。”沈朔笑着抚了抚她的头,示意她没关系的。
他之所以想去,只是因为她啊,不管怎么样,她健康的在身边,看着她开心,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感激。
时妍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沈朔,你还做那个梦吗?”
沈朔见她突然提起这个,摇了摇头,近期倒是真没有梦到那些画面,“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想问你看没看清楚人家的脸呢。”时妍说着,她其实想确认他们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你。”沈朔捏了捏她的脸蛋,确认地道:“不然我们怎么会做同样的梦呢。”
时妍瘪嘴,很想反驳,但又想了想,算了算了,兴许只是个梦,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想孩子们了,我还没好好亲亲两小宝呢。”时妍玩够了,就开始想念孩子们,果真是当了母亲就心里有了牵挂。
沈朔搂着她的肩膀,低下头贴着她,戏谑地道:“马上回宫就看得到了,不过,孩子们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现在我想好好亲亲。”
时妍扭过头刚想说话,唇就被某人封住了,只剩下呢喃的呜呜声。
她脑海里又浮现了近日的荒唐,脸不由的红了,都相伴好几年了,成婚后还跟愣头青似的,真是有点吃不消
回宫,时妍先回长乐宫,沈朔则是去了乾宫,刚好天机道长早早的就候着了,给皇上把脉。
天机道长脸色越发的不好,眼神凝重,蛊虫彻底进入心脉了,“皇上,臣查了古籍,发现不是子母蛊。”
沈朔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天机道长还是直接把话说明白,“是绝命蛊,不死不休,若是不剔除,只会成为傀儡,可一旦剔除,也就意味着”
翻了好几个月的古籍,发现有记载,两种蛊是有区别的,最主要的就是绝命蛊的母蛊根本解不了子蛊的毒,就是高皇后就算自愿放出母蛊,也是没有用的。
看来当时候高皇后是恨皇上入骨,选择了最凶险的一种。
沈朔神情微愣,良久都没有说话,等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如果强行去除子蛊,我还剩多长时间。”
天机道长不忍回答,哽咽,“怕是会当场毙命,但老夫寻古方以毒攻之,或许能够撑个三五年,皇上,兴许还有别的法子,你容老夫多找找。”
沈朔站起身,他对自已的身体了解的很,就算没有中蛊,他也活不了太久,更何况现在蛊虫已经入心口,再怎样的解法,都是无济于事。
“胤儿再过几年,就能够接大任了。”沈朔说着,如今皇位就要托付出去,胤儿就是他最合适的人选。
“玄语,三五年足够了,是要劳烦你了。”沈朔轻声道,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吧。”
天机道长低着头缓缓退下,只是出去的时候,肩膀不由的耸起,悄然抹着眼泪。
沈朔站在那里良久,随之转身,从桌子上拿起笔,走到了前面,看着挂在那里的画,是时妍所画的一家三口,他看着滑稽圆圆的人物,像是想到了某人顽皮的样,忍不住地笑。
他提笔在上面添了几画,认真的勾勒出了另外两个小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儿。
他们一家五口。
画着画着,沈朔笔锋开始偏了,那眉眼里笑容满是苦涩,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他停住笔,忍不住自嘲,“一辈子没怎么哭过,倒是一下把一生的泪都流了。”说着说着,他手臂遮盖了所有表情,靠在屏风处,只见身体不断地颤抖,是无法言说的痛。
苏明本来是见天机道长出去了,想进来服侍,就看到皇上如此,他当即是憋不住捂着嘴巴拼命的不让自已发生声音,赶紧出去,泣不成声。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残忍。
皇上这辈子没体会过什么是幸福,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而这快乐却短暂如烟花,绚丽过后就要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其残忍。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皇上受所有的罪。
第482章 落定
时妍坐在中间,看着左右摇篮里的娃娃,甩着拨浪鼓逗乐着他们。
端妃看着他们笑,也是开心的跟着一起,“小公主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粉粉嫩嫩的,看着就可爱极了。
时妍笑着,眼神却不由地往外面飘,端妃显然发现她心不在焉的,戏谑的道:“是想皇上了?”
之前她不确定帝王的爱靠不靠谱,但走到今天,妍妍已经是皇后,她瞧着他们也是真的好。
时妍回过头,若有所思,“皇上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干些什么,昨天瞧着他双眼猩红的,还肿了,说是看奏折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偷在哪里痛哭了一场呢。”
虽说是半开玩笑的话,但时妍却是真的担心了。
她一向是敏感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就比如这高皇后的事情似乎还没有个什么处理结果,只是幽禁。
虽说时妍不是说当了皇后就必须住坤宁宫,况且她也并不想去,在长乐宫就挺好的。
只是觉得这事怪怪的,好像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端妃却是嘴巴一张,笑着,“怎么会呢,妍妍想多了吧,兴许是朝堂的事情太多了吧,现在又是休养的时期,加之高家的那些事,还有,太后娘娘情况也不太好了。”
时妍听着她说完,都觉得头疼了,想来皇上处理起来,也是麻烦。
李安从外面进来禀报,“娘娘,云麾将军求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德胜这次回来就提拔成了云麾将军,现在过来求见娘娘,怕是除了青苗的事,也没有别的了。
一听这个,时妍也是笑了,几人出去,就见着于德胜从外面走进来,还穿着盔甲,看到她们赶紧行礼,说话还有些结巴,很是紧张。
“皇后娘娘,臣,臣想要求娶青苗,还请娘娘成全。”好不容易可以安定下来,他想与她在一起,组建成家。
时妍左右看了一眼,“本宫倒不是不答应你,就是这青苗不在,怕是不乐意啊。”她目光停在了侧边的门内,似乎看到了底下晃动的衣裙,小妮子关键时候还怂了。
于德胜是个纯情的,脸一下憋得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皇后娘娘说心悦之类的。
“奴婢,奴婢乐意的。”躲在后面的青苗终于是忍不住现身了,再不出来,这呆子估计都要急哭了。
于德胜看到青苗出来,那眼里真的闪烁了光亮,若是不是这么多人在,他都想抱起她。
“好了好了,瞧你们一对一对,这样该成婚都成婚,咱们长乐宫不能辜负这名字,长欢喜,乐逍遥。”时妍挥了挥手,目光看着他们,青苗跟青雨都有了归宿,挺好。
时妍不由得回过头,看着身侧的婉姐姐,婉姐姐淡笑看着底下,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两人相视,时妍拉着她的手,“婉姐姐,你也是一样。”
其实若是可以她是能帮她出宫去,可是现在大皇子正是受教育的阶段,没有立太子,这么小还无法封王出去,婉姐姐自然是舍不下他,也不能让人诟病
“你可曾后悔遇见我。”
“未曾,导致今天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时妍从梦里醒来,眼角还挂着泪水,她伸手莫名擦着眼角的泪水。
她又做了那个梦,这次不真切的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回答, 低声沙哑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
时妍侧过身起来,走到一旁,用帕子沾水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午睡一会倒是睡出一身汗。
“主子,听说终于审理完了,高皇后的兄长高峰被判秋后问斩,高家其他的参与者流放。”青苗又是打探了一手消息,当然已经不是秘密,皇上宣了旨。
时妍点头,只是疑惑,“那相青子,也就是子陵呢?”高皇后暂且不论,已经废黜幽禁,但没有听说相青子是怎么样的结果啊?
“他啊,主子您在养病,故而没有跟您说,他扛下了所有罪,写下认罪书说一切与皇后无关,都是受他蒙蔽受他挑唆的,后来服毒自尽了。”青苗说着,对他也是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他,高皇后哪里能弄得进那么些毒蛇。
时妍凝神,原来如此,但事情都发展到这地步,再怎么揽罪,高皇后都无法逃脱,她的一生都在仇恨里浸泡,心如蛇蝎,早就是无法回头了。
现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是害人害已,明明她这个皇后可以稳坐上位,可她却要天下为之陪葬,实属天理难容。
“皇上在哪?”时妍问了一句。
“前是与大臣商议,现在结果都宣布了,应该是没事了吧。”青苗说着
坤宁宫。
高皇后从开始的淡定,到后面越发的坐不住,她突然发现一切都不受她的控制。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还是说他还在抵抗想要寻找解法。”高皇后努力的让自已平静下来,她在这个地方,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可那天锣鼓喧天,不是哀乐而是喜乐。
那就代表不是高太后出事,而是天大的喜事,这喜事会是什么。
高皇后很熟悉而又不敢承认,封后大典。
至于是谁,已经不用再去猜测。
“他就算是不顾性命,所以也要扶她上去吗?”高皇后呢喃,她自诩了解皇上,可是眼下来说,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皇上。
平嬷嬷从外面进来禀报,说是皇上来了。
高皇后回过神来,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随后又坐了回去,手放在膝盖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看向了门口。
只见外面那个身影走来,先进来的是苏明,他手里拿出了圣旨。
开始宣读,里面写的是高皇后所做的恶事,以及废除皇后之位,紧接着,就派人去书案上取凤印。
高皇后立马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只见外头围着的重重把守都撤走了,“皇上呢,我要见他。”
见苏明没有说话,她取下簪子就要对准自已的手心刺破,只要伤害到母蛊,子蛊那边就会让他承受不住痛苦。
“你见我想做什么呢?”不知道何时进来的皇上,从一旁走过去,与她站在一处。
第483章 决然
“皇上,你确定要废除我?”高皇后看着他,眼神里含着不可置信。
沈朔站定在她的面前,眼神望着她,“是。”
“你要立她为皇后?”高皇后紧握着簪子看他,仿若他只要回答是,下一秒她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都不用猜测她是谁,沈朔淡然回答,“她已经是皇后,嗯,封后大典过了,算是最后一个通知你。”
他确实明白如何最气人,眼下的高皇后脸色用青绿色尚可形容,她嘴唇颤抖着,“你忘了,你的命还在我的手上,而且马上你就会失去神智受我控制,到时候”
高皇后再一次的重申着自已的把柄,她怕沈朔已经忘了,或者听的不够清楚,只是还没说完就被沈朔打断,“嗯,所以呢,我今日来做个了断。”
沈朔说着,就把之前相子陵写下的认罪书拿到了她的眼前,“你所在乎的,不在乎的也好,都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的执念而死的。”
高皇后看着上面的血印,浑身颤抖,眼中殷红看着他,“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们?”说着,她伸手就要揪住沈朔的衣领,只是没碰着,就踉跄的摔倒在地。
沈朔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人,“是咎由自取,是自作孽,不可活。”他的话语冷到了极点,从前他对她有几分愧疚,觉得失去孩子对她打击大,现在看来,她本性就从不是良善的。
天下黎民对于她来说,不过尔尔。
高皇后忍不住摇头,捂住耳朵,放肆的喊道:“你闭嘴,你闭嘴,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才会导致今天的结果。”她隐隐透着几分疯狂,或许所有的事情是在她的计划内,可又脱离了她的预想。
高皇后握着簪子对准了心口,扬起头,“我若是现在刺死母蛊,皇上,你也得陪我一起,你可想好了,你真的舍得,舍得下长乐宫的那人和她的儿女。”她确信沈朔爱上了时家女,所以,她在赌。
也是在赌时间,拖延发作的时间,只要沈朔神志不清,她就还有反转的机会。
只是常人早就成为她手中傀儡,而沈朔的意志力是特发的惊人。
沈朔望着她,往日多情的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缓缓地,他蹲下来,从她手里夺过了簪子。
高皇后看着他如此,心中稍微的安下来,看来他的软肋终究是在的。
只是没来得及多想,只见眼前的皇上拿起簪子刺破了左胳膊内侧血管,血液涌出。
高皇后话语在嘴边没说出,就感觉剧痛,她捂着胸口看向他,“你疯了,你会死的。”
沈朔却没在意,直接推向深侧,他的心口如利刃穿过,什么东西突破开,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苏明拂尘扔在了一旁,赶紧扶着自家皇上,一边慌乱地去唤太医来,脑子里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
高皇后同样感觉身体如浮萍,摇摇欲坠,她忍着痛望着沈朔,只见他在笑,那口白牙被鲜血染红,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我就算把皇位给你,你也接不住。”沈朔忍着痛站起身,“这天下,我护了这些年,本就不属于我一人,我活着或者离开,它得遇明主,就是最好的归宿,而我的职责就不能把它托付给你这样的人。”
苏明一边扶着自家皇上,一边是终于控制不住流眼泪。
这是皇上护住天下最后一程了。
他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天下而来,离开也亦然。
高皇后眼神愣愣地看向底下的血迹,看着那还半死不活的子蛊,她整个人失去了斗志,一切都似乎没有了意义。
她捂着头缓缓低下,整个人迷惘的很,脑子里空白,她是不知道自已是谁要做什么了。
嘎吱。
只听见淡淡的脚步声传来,高皇后闻声微微抬起头,看到面前出现的一身罗裙,往上瞧看到了熟悉的面庞。
“是你啊?如今你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后,来看我笑话的?”高皇后嗤笑,随后又挑衅地扫视她一眼,“可惜,你马上就要当太后了,先恭喜你了。”
来的人正是时妍,听到她说的这些,面色毫无改变,仿佛不在意。
高皇后眼神盯着她,竟然在她的脸上发现不了一丝端倪,那冰冷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意皇上的死活。
想到这里,她先是惊讶随后又是笑,“有意思,原来,你根本就不爱皇上,真是太可笑了。”高皇后本以为她得知皇上时日不多会悲痛欲绝,想到那种场景,她就觉得好受些,希望他们都像她一样痛苦。
可现在她的毫无表情倒是让高皇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时妍蹲下来,捡起了认罪书,看到几眼,“是很有意思,你的情人对你是忠心耿耿呢,连死都要维护你。”
高皇后本来是笑的,听到她的话却是淡定不起来了,旁人再怎么都只知道相子陵替她卖命而已,可时妍说的是情人。
时妍看出了她的惊讶,拿着认罪书翻了面,上面被血迹溅开,隐藏的字体显现了,用的是遇液体会显形的药血所写。
——所有罪责都是我一人所为,不用念着,照顾好安华。
虽然只是一句平常的话,但时妍却敏锐的察觉出了里面蕴含的意思,“所以安华是你跟相子陵的。”
“不,你胡说。”高皇后像是炸毛的猫,瞬间声音拔高了很多倍,她又似乎意识到了失态,想要找话转圜,可是时妍却是弯下腰,盯着她,“你真可怜,相子陵守护你,被折磨致死,身上的百来个窟窿眼都穿透了骨头。”
“啧,至于那个你跟别人所生的孽种,本宫还得好好想想,要如何折磨她。”
时妍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说完,她把手上的认罪书扔在了她的脸上,缓缓的转过了身。
“你站住,你敢!”高皇后彻底崩溃了,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她跪在了地上,“求”
她的话没说完,时妍捡起了地上的簪子回过头,狠狠的扎在了她的胳膊手,一直往里刺,直到感觉到骨头的碰撞,声音冷到极点。
“别求谁又可曾给过皇上机会。”
时妍那绷着的平静彻底塌下来,凤眼里是无边的幽深。
高皇后被她的狠吓得声音都没了,直到看到她离开这里,才感觉到胳膊的疼痛,看着那簪子,良久良久。
“她是在给皇上讨公道”
她呢喃着,看着面前血书,蹲下身子捡起,揣在怀里,忍不住放肆的哭泣起来,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为什么。
第484章 救治
时妍不知道自已怎么走出坤宁宫的,她只知道心里难受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一直觉得有事瞒着她,本来是去找皇上,却发现坤宁宫有动静,为了不打扰偷偷跟着。
他们的所有谈话都被她听了去。
时妍不知道自已是如何走出来的,更不知道该去哪里。
青苗只敢悄悄跟着,她不知道主子怎么了,也不让她们跟着,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不觉,时妍就走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是那棵杏花树,当初尚且是杏花盛开之际,而现在落叶凋零。
时妍站在树下,靠在那里,像是情绪找到了宣泄口,眼泪终是决堤,她怎么能不伤心。
“为什么每次我感觉自已能够得到幸福的时候,却始终不能如愿,为什么啊。”时妍哽咽,肩膀忍不住颤抖的哭泣起来。
她是想着不会爱上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
早在她的心里,沈朔就已经是重要的存在。
时妍抽泣,努力地让自已情绪平静下来,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难以接受。
“如果你不是皇上该多好,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
“如果没有什么江山社稷,没有天下百姓,什么都没有,都可以我不怕过苦日子,我所期盼的从来都是平凡的幸福。”
时妍蹲在树下,抱着膝盖,脑海里浮现了无数的回忆。
两个生性凉薄之人,却温暖了彼此。
时妍缓缓仰着头,看着杏叶随风飘落,眼泪好似被风携带而走。
她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候在园门口的青苗见主子出来了,赶紧迎上去,可是瞧着主子的模样,也不敢多言。
时妍擦干了泪痕,神色仿若又恢复了那个坚强的人。
她默默地走到了乾宫,没等进去,只见苏明用拂尘挡着红肿的眼迎上来挡住她的去路。
苏明是第一次挡住她的去路,低着头努力的保持声音平静,“皇后娘娘,皇上他还有事要处理,吩咐您先回去。”
听到这话,时妍目光看向了里面,她清楚而明白,皇上是不想让她知道。
“苏公公,我想进去。”
苏明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皇后娘娘开了口,“我怕走了,就很难再见到。”
闻言苏明猛然地抬起头,就看到了皇后娘娘眼眶殷红,他哪能不明白,娘娘已经知晓了,想到这里,苏明忍着酸涩,双手交叠在胸间,悄然地挪开位置。
皇上强行剔除子蛊,危在旦夕,现已昏迷过去,天机道长正在奋力抢救。
时妍进去就看到了天机道长正在施针,床上躺着的沈朔面无血色,嘴唇泛白,仿佛没有了生气般。
她不敢过去打扰,努力控制身体冷静在一边候着,天机道长也顾不上别的,只能用尽他毕生所学,尽力挽救皇上。
等到后面,他端起那碗绿油油的药,还是有些许迟疑,转身看着她说道:“皇后娘娘,此法要以毒攻毒,皇上才有醒来的可能,之前与皇上商量过,可现在皇上如此,如果下猛药,也许就”
之前预想强行剔除子蛊,皇上还能有几分清醒,可现在看来,比想象中更要凶险,那这毒药一进去,真不知道皇上支不支撑的住了。
时妍手指在袖中拧在了一起,“下吧。”只要有一线的机会,她都想要抓住,相信皇上醒着,也会这样选择。
天机道长躬身,把药给皇上灌进去,随后又吩咐人去备好水毛巾以及油灯。
时妍看到他拿起了一把刀,正是之前皇上在她哪里取走的弯月,“这?”
天机道长解释地道:“等会要放血,这刀是皇上枕边物,想来是心爱,兴许会有更好的作用。”喜爱的东西上大都有缘分。
时妍没有制止,看着昏迷不醒的沈朔,她弓着身子,看他,不禁握着他的手。
是不是她昏迷之际,皇上坐在自已身边,也如现在她这般,心如刀割,像是在火上煎烤了一番。
沈朔,你要挺过来啊,我都没好好跟你说过,你是我生命里特别的人。
是你让我明白了很多的东西,也明白了什么是心怀天下,家国大义。
尽管我是个自私鬼,可我的目光会无数次的停在你的身上,看着你守护着人间,而让我也同样爱上了人间山河,觉得世间美好。
你不为了我,就算为了你守护的天下,也要挺过来,我和他们都离不开你。
一旁的天机道长准备好一切,时妍悄然的退后留出空间,只见他举起皇上的手,小刀割破了他的手指尖,随后放下,血顺着流入盆里。
时妍看到床上的皇上明显的眉头一蹙,似乎感觉到了痛苦。
她望着那把弯月染上鲜血,仿佛之间看到了血流成河的场面,她脑海里闪过很多零碎的画面,却怎么都无法拼接出完整的。
时妍扶着一旁的桌子坐下来,努力的甩去脑海里的东西。
“那就放下所有一切”那绝望的女声似乎又在时妍的耳边响起,时妍低头,总觉得胸口闷闷的。
天机道长累出一身汗,看到血液从黑红慢慢的变得鲜红,才稍稍的松了口气,他转而就看到了皇后娘娘神情恍惚,也是轻叹,“皇后娘娘,您要保重身体。皇上不想让您担心,所以才瞒着您的。”
时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得劳烦你多费心。”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说那些,只要他好好的。
“今夜若是皇上能够醒来,就意味着此法起了作用,若是”天机道长说着,话语迟疑,其中含义不用说也是明白的。
“多谢道长。”不确定的事情无法去说再多,她看着榻上之人,他一定会醒来的。
一夜的漫长。
宛若多少个春秋。
时妍默默地守护在他的身边,感受到了他等自已的那些焦急难受,原来,真的是会哭的。
对象转变才能感同身受。
“皇上,你总问我有什么心愿,我似乎很少去问你,你想要什么呢?”
“等你醒来,我就问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时妍柔柔地说着,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随后默默的脱去鞋子,贴着他躺在了里面。
她静静地看着他,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不知何时细纹爬上了他的眼角,但,还是那般的好看。
ps,(大家看书听不听歌啊,我写的时候听了两首,推给大家,名字放评论区,大家有兴趣可以边听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