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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了我真是封号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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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了我真是封号斗罗: 第四千二百四十七章

    想到这里,刺豚斗罗的脑子只觉得更加疼了......
    这些武魂殿的魂师们进入星斗大森林,恐怕和自己的目的截然相反,是来特地保护星罗帝国的人!
    那样的话,自己如果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圣女殿下交...
    “父皇,我想去星斗大森林——亲自接戴维斯哥哥回来。”
    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一滞。
    几位资历最老的大臣下意识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戴月炎猛地抬头,瞳孔微缩,随即飞快垂眸,只盯着自己靴尖上那一道被磨得发亮的金线纹路;而站在殿角阴影里的禁卫统领,则悄然将右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指节绷得发白。
    戴天灵脸上的温和笑意并未散去,却像一层薄冰浮在深潭表面,底下暗流翻涌。他指尖轻轻叩击着皇座扶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稳得近乎刻意。
    “云儿,”他声音依旧柔和,却比方才低了半度,“你可知,戴维斯此行,是星罗帝国百年来首次以皇子之尊,独率使团深入星斗大森林腹地,与天斗帝国共商‘双帝盟约’细节?”
    “知道。”戴云儿仰起脸,乌发垂肩,额前一缕碎发被殿外穿堂风撩起,拂过她眉骨上那道细若游丝的旧疤——那是七岁时为救一只坠崖幼豹,硬生生撞断三根肋骨后留下的印记。“所以,我才更要去了。”
    “胡闹!”终于有人忍耐不住,是礼部尚书戴崇明,须发皆白,声如铜磬,“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岂可涉险?星斗大森林深处,连封号斗罗都曾失联三日!戴维斯殿下有百名魂师拱卫,尚且需步步为营,你带什么去?带一队绣鞋?带一匣胭脂?”
    戴云儿没看他,只将目光牢牢锁在戴天灵脸上:“父皇,您还记得十年前,星斗大森林东麓暴发‘蚀骨瘴’么?当时三百平民被困山坳,所有魂师皆言瘴气已凝成毒晶,入者必死。可您派去的,不是魂圣,不是魂斗罗,而是刚满十二岁的我。”
    殿内死寂。
    戴崇明喉结滚动,嘴唇翕动,终究没再出声。
    戴天灵缓缓闭了下眼。
    那一幕,他当然记得。
    十二岁的戴云儿披着玄铁鳞甲——那是她十岁生日时,戴天灵亲手命匠人用千锻沉银混炼陨铁所铸,重达八十七斤,足以压垮寻常魂王。她没带一名随从,只背着一只青藤药篓,篓中三十六味草药,皆是她亲采、亲焙、亲配。她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在瘴气最浓的子时潜入核心区,靠一枚‘避瘴珠’与自身武魂‘青鸾’第三魂技‘清唳鸣’强行震散毒晶结构,最终救出二百九十一人——另九人,是因她赶到前已窒息身亡。
    事后御医诊断:她肺腑受损,右耳永久性失聪三成,左臂经脉灼伤,三年内不可动用魂力。
    可她回宫第一句话是:“父皇,下次蚀骨瘴若再起,求您让我先试阵。”
    戴天灵睁开眼,眸底翻涌的不再是帝王权衡,而是某种更沉、更钝、更滚烫的东西。
    “云儿,”他声音哑了,“戴维斯临行前,曾密奏朕一封折子。”
    戴云儿睫毛一颤。
    “他说——”戴天灵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所有大臣,“若他此行未能如期返程,若他在星斗大森林内‘消失’超过七日,便请朕立刻启动‘青鸾令’。”
    “青鸾令?”戴崇明失声,“那不是……专为应对‘深渊裂隙’异动所设的最高戒严令?!”
    “正是。”戴天灵颔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皇座扶手上那只青鸾浮雕的羽翼,“而戴维斯,在折子里写:‘臣非危言耸听。星斗大森林深处,有东西……醒了。它不属魂兽,不属深渊,亦非邪魂师所能驱策。它在等。等一个能打开‘门’的人。而臣……或许就是那个钥匙。’”
    满殿哗然!
    戴月炎霍然起身,脸色煞白:“大哥他……疯了?!”
    “不。”戴云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他没疯。他只是……提前看见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她缓步上前,裙裾扫过金砖地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走到殿中央,她解下颈间那枚青玉珏——通体莹润,内里却似有墨色云涡缓缓流转,正是星罗皇室代代相传的“青鸾珏”,唯有手持此珏者,方可调动北境三军与所有皇家秘库权限。
    “父皇,”她将玉珏高举过顶,掌心向上,青玉映着穹顶琉璃瓦透下的天光,竟折射出七道锐利寒芒,如剑锋刺破殿内沉滞,“青鸾令,云儿今日便请。但不是为调兵,而是为借‘青鸾翎’。”
    “青鸾翎?!”戴崇明倒抽一口冷气,“那不是……皇室禁术?!传说需以血脉为引,燃魂为薪,瞬息千里,却会永久削损武魂根基!”
    “削损?”戴云儿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锋利的笑,“那又如何?我的武魂是青鸾,本就生在风里,死在火中。若连这点代价都不敢付,还谈什么守护星罗?”
    她手腕一翻,青玉珏悬停半空,自行旋转起来。随着转速加剧,玉珏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仿佛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尽数汇聚于她右手食指——
    “嗤!”
    一声轻响,指尖迸出血珠,却未滴落,而是悬于空中,迅速凝成一枚赤红符印。符印成型刹那,整座大殿灯火齐摇,窗外忽有万鸟齐鸣之声自远而近,由虚转实!殿顶琉璃瓦片嗡嗡震颤,缝隙间竟钻出缕缕青色焰光,盘旋升腾,聚而不散。
    “青鸾焚翎,血契为证!”戴崇明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着冰冷金砖,“老臣……老臣参见执翎使!!”
    其余大臣纷纷伏跪,无人敢抬首。
    戴天灵静静看着女儿指尖那簇越来越盛的青焰,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看着她微微颤抖却始终未曾弯曲的脊梁。
    良久,他抬起手,不是去接那枚悬空的青玉珏,而是缓缓摘下自己左手小指上那枚墨玉扳指——通体漆黑,内里却似有星河流转,乃星罗皇室至宝“北斗引”。
    “云儿。”他将扳指抛出。
    戴云儿伸手接住,墨玉入手温润,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北斗引可定星轨,亦可……改命途。”戴天灵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你若执意赴森,朕不拦。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去寻戴维斯。你是去替朕,把‘门’关上。”
    戴云儿握紧扳指,青焰骤然暴涨,将她整个人裹入一片燃烧的青金色光晕之中。光晕中,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拉长、碎裂,化作无数振翅青影,呼啸着冲向殿外苍穹。
    最后一句,是她消散前飘落的余音:
    “父皇放心……门,我关。人,我带回来。”
    轰——!
    一道青金色光柱自星罗皇宫直冲云霄,撕裂层云,竟在百里之外的天际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巨影!巨影双目开阖,金瞳如炬,冷冷俯瞰着星斗大森林方向。
    同一时刻,星斗大森林边缘。
    戴维斯正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车厢内熏着安神的沉香,可他指尖却无意识捻着一枚暗金色鳞片——鳞片边缘锯齿狰狞,内里隐有血丝脉络搏动,绝非任何已知魂兽所有。
    他忽然睁眼。
    车厢帘幕无风自动。
    “来了。”他低语。
    帘外,原本喧闹的队伍骤然安静。不是寂静,是那种所有声音被瞬间抽空的、令人耳膜发痛的真空。连鸟鸣虫嘶都消失了。风停了。连树叶都不再晃动。
    唯有马车前方,那片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官道上,泥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龟裂、泛起幽蓝磷光。
    戴维斯掀开车帘。
    前方三十丈处,空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扭曲中心,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形轮廓——不高,纤细,穿着件沾满泥浆的素白襦裙,赤足踩在龟裂的黑土上,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
    她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却黑得惊人,黑得不像人类,倒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
    她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中盛满野花——紫的、黄的、惨白的,花瓣边缘全都凝着细小的冰晶。
    戴维斯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双眼睛。
    三天前,在星斗大森林最深处那片被称作“静默之湖”的禁地岸边,他曾远远望见这双眼睛的主人——一个赤足少女坐在湖心礁石上,低头数着水波里自己的倒影。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是瘴气所致。
    原来不是。
    少女歪了歪头,嘴角向上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毫无温度,纯粹是肌肉牵动,像一张画在纸上的面具。
    “戴维斯哥哥,”她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你跑得好慢呀……我等你好久了。”
    戴维斯没有回答。他慢慢将手中那枚暗金鳞片收入袖袋,另一只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短刃的鲨鱼皮鞘上。
    “你知道吗?”少女提着竹篮,赤足踩过龟裂的黑土,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幽蓝冰花,“你身上,有‘门’的味道。”
    她忽然停步,距离马车仅剩五步。
    “而我呢……”她咯咯笑起来,笑声像冰棱坠地,“我是看门的。”
    话音未落,她篮中所有野花瞬间凋零!枯萎的花瓣化作无数黑蝶,嗡鸣着扑向马车——蝶翼扇动间,竟带起刺骨阴风,卷起漫天黑沙!
    “护驾——!!!”
    惊怒吼声撕裂死寂!
    可就在魂师们拔出武魂、士兵们举起长矛的刹那,所有黑蝶突然炸开!
    没有声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以少女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黑暗所过之处,马匹无声倒地,甲胄寸寸结霜,魂师们刚刚释放出的魂环甚至来不及亮起,便被黑暗吞没、冻结、碎裂成齑粉!
    戴维斯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冻僵了他的魂力,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想拔刀,手臂却重逾千钧;想开口示警,喉咙却被无形冰锥死死抵住。
    黑暗,已蔓延至马车帘幕之前。
    就在那层薄薄布帘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
    “嗡!!!”
    一道清越凤鸣,撕裂长空!
    青金色光芒自天而降,如神罚之剑,悍然劈入黑暗中心!
    黑暗剧烈翻涌,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刺耳悲鸣!少女踉跄后退三步,素白襦裙被光芒灼出焦黑窟窿,裸露的小臂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赤红裂痕。
    她猛地抬头,黑瞳中第一次掠过真实的惊愕。
    天际,一道青金色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流光未至,狂风已至!吹得整支队伍人仰马翻,连地面都为之震颤!
    流光落地,尘烟四散。
    一个身着玄甲的少女立于中央。她发丝飞扬,指尖青焰未熄,左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暗红旧疤——每一道,都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
    她看也未看周围瘫软的护卫,目光如电,直刺少女。
    “戴维斯哥哥,”戴云儿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字字如钉,“你没事吧?”
    马车内,戴维斯喉结滚动,终于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云儿。”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缓缓愈合的赤红裂痕,又抬眼,深深看了戴云儿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忌惮,有困惑,最后竟化为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她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竟有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青鸾焚翎……有意思。”她轻声说,然后,提起那只空了的竹篮,转身走向来路。
    黑土在她身后自动弥合,幽蓝冰花一朵朵熄灭,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当最后一丝黑暗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大地时,少女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余下风中,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混着铁锈般的腥气。
    戴云儿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马车。可就在她伸手欲掀帘的刹那,动作猛地顿住。
    她缓缓低头。
    自己左脚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细如发丝的幽蓝印记。印记形如藤蔓,正沿着皮肤缓缓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泛起淡淡霜纹。
    她瞳孔骤缩。
    这不是伤。
    这是……标记。
    而标记的源头,此刻,正站在星罗帝国皇宫最高的摘星楼顶,负手望着北方天际。她指尖,一枚暗金色鳞片正静静悬浮,鳞片表面,幽蓝藤蔓的纹路,与戴云儿脚踝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她唇角微勾,对着虚空,轻声道:
    “门……开了。”
    风起,卷走最后一丝甜香。
    远处,星斗大森林深处,某座终年积雪的孤峰之巅,覆盖万载玄冰的岩缝中,一枚眼球缓缓睁开。
    瞳孔,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幽蓝色。
    它眨了一下。
    整个星斗大森林,所有魂兽同时匍匐在地,发出压抑的、濒死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