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049章 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斌闻言皱起眉头。
“你别着急,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韩小伟扶着林斌肩膀,喘了两口气,指了指门口道:“情况有些紧急。”
“罐头厂的人被打进医院了!”
“您还是赶快去厂里看看,情况我边走边说。”
林斌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厨房喊道:“二叔,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
话罢,他迈开腿快步出了院子。
韩小伟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后,立马追了上去。
两人前脚刚走,江勤农后脚从厨房跑了出来。
他看着空荡荡......
“封杀令?”张建春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随即皱眉,“可这不就是逼咱们断客户、断销路吗?怎么还能是帮忙?”
林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边缘,声音沉而缓:“你们仔细想想——钱潮为什么不敢明着打价格战,反而绕这么大一圈,搞个‘黑名单’‘永不合作’的吓人话术?”
何建革眼神微动,忽然抬眼:“因为……他们怕。”
“对。”林斌点头,“怕我们降价,更怕我们降得比他们狠、快、准。所以他们先出招,用道德绑架和行业恐吓来堵住客户退路,逼客户选边站队——表面是抢人,实则是自曝软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封杀令不是武器,是破绽。它暴露了三件事:第一,钱潮的客户信任度正在崩塌;第二,他们的资金流撑不起长期低价;第三,他们根本没能力同时应对我们和市场双重压力。”
张建春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们已经绷到极限了?”
“不是绷到极限,是早就断了一截。”林斌笑了笑,“陆豪那批货,上个月拖了二十天才结款,我让财务查了他们三家下游经销商的回款周期——平均比去年同期慢了十八天。再往前翻半年账,他们应付账款周转天数从四十六天涨到了六十三天。”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斜斜切进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窄痕。张建春怔了半晌,突然拍了下大腿:“怪不得!前两天我去水产市场,听几个老批发商聊起,说钱潮最近收货压价越来越狠,连带冰鲜带鱼都开始拒收二等品,宁可空仓也不让利!这是急了啊!”
何建革也接上:“还有他们新上的那条冻虾仁流水线,听说调试三个月还没跑满负荷,工人天天加班,但日均产出才设计产能的六成不到……”
“这就对了。”林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渐沉,“一个连内部生产都稳不住的企业,哪来的底气对外封杀?他不是要赶走我们,是想用虚张声势,把水搅浑,让我们自己乱了阵脚。”
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让小陈昨晚连夜整理的——全县十二家主营海产贸易的个体户、七家镇级供销社、五家乡镇加工厂,过去三个月和我们、和钱潮的往来订单明细、付款节奏、退货率、投诉频次,全部拉了表。”
张建春迅速翻开第一页,眉头越锁越紧:“林总……他们当中有八家,上月跟钱潮的合同里,新增了‘质量争议由钱潮单方裁定’条款?”
“不止。”林斌指了指第二页,“还有六家,在签完合同后,被要求补签《履约担保协议》,抵押房产证或渔船产权证。”
何建革猛地抬头:“这他妈不是变相质押?!”
“就是。”林斌点了点桌面,“他们缺现金流,缺到要用法律文书套牢客户。这种时候,还敢放出‘永不合作’这种话,不是威慑,是心虚透顶。”
他靠回沙发,语气忽而放轻:“所以我说,这是筛选。”
“咱们以前抢客户,靠的是价格、服务、反应快;现在客户回头,不全是冲着便宜来的——而是有人发现,钱潮最近发的货,包装箱湿度超标,虾仁解冻后粘连严重,三批货里有两批被质检扣了分;还有两家餐馆老板跟我私下说,钱潮送的冷冻鱿鱼须,颜色泛黄,明显是反复解冻再冻的老货。”
张建春手心有些发潮:“那……这些客户,咱们真不拦?”
“拦什么?”林斌笑了,“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不用留。真正经得起风浪的客户,不会因为你打九折就来,也不会因为你涨价一分就走。他们认的是两个东西——交付的确定性,和合作的安全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不是跟钱潮拼价格,而是把蓝海的‘确定性’刻进客户脑子里。”
“怎么做?”张建春追问。
林斌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刷刷写下三个词:
**透明|可溯|兜底**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发往客户的货,外箱贴二维码。扫码能看到:这批货的捕捞时间、渔船编号、上岸码头、进厂时间、质检报告、冷库温控曲线、出库时间、配送司机姓名及电话。”
张建春张了张嘴:“这……成本不低吧?”
“不高。”林斌道,“每箱加三毛钱。但客户收到货,扫码看到‘2024年4月17日13:28,东山渔港三号泊位,闽东渔68912,银鲳526公斤,盐渍浓度18.3%,-25℃恒温储存92小时’,他心里就踏实了。”
“第二,可溯。”林斌继续写,“我们不再只卖产品,卖的是‘责任链’。凡是从蓝海走货的客户,签订新合同后,可申请‘溯源陪同权’——每月两次,免费带一位负责人来厂里,看原料入库、加工流程、质检操作、装柜出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手摸冰。我们不遮不掩,不设禁区。”
何建革眼睛亮了起来:“这招狠……等于把后背全露给人看了。”
“就是要让人看。”林斌转过身,“信任不是喊出来的,是让出来、晒出来的。钱潮不敢这么做,因为他们经不起看。”
“第三,兜底。”他重重写下最后一词,“即日起,凡与蓝海签订年度框架合同的客户,我们承诺:若因我方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其终端客户投诉、索赔、退货,损失由蓝海全额承担;若因我方发货延误超24小时致其断货,按当日订单金额200%补偿。”
张建春倒吸一口气:“林总,这……这可是真金白银砸进去啊!”
“所以我没说对所有客户都这样。”林斌摇头,“只对年采购额超二十万、且连续合作满三个月的客户开放。第一批,我定三十家。名单我已经划好了——全是上个月没动摇、还主动追加订单的硬骨头。”
他合上记号笔,转身看着两人:“张总,你下午就去通知这三十家客户,明天上午十点,蓝海办公楼一楼大厅,开‘安心交付见面会’。我亲自出席,现场签《履约保障协议》。每人发一本蓝海版《质量白皮书》,里面印着我们的质检标准、冷库管理手册、员工培训记录、第三方检测报告原件影印件——一页不删,一本不藏。”
何建革沉默片刻,忽然问:“林总……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林斌没立刻答。他踱到窗边,望着楼下缓缓驶过的几辆蓝海冷链车,车身上“蓝海·鲜达必信”六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的蓝。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里:
“不是等这一天。是等一个机会,把‘蓝海’这两个字,从生意场上的一个名字,变成渔民口中的‘靠得住’,变成批发商账本里的‘不愁销’,变成餐馆老板晨市砍价时,那句‘你家货我认,不验直接过磅’。”
他转过身,嘴角微扬:“钱潮以为封杀是刀,其实那是火——烧掉劣质客户,烧掉摇摆中间派,最后剩下的,才是真金。”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小陈探进头来:“林总,江主管来了,在楼下接待室等您。说……她爸早上回来,把一百二十块钱原封不动塞进了您办公桌第二个抽屉,还留了张纸条。”
林斌挑眉:“写的什么?”
小陈挠了挠头:“就一行字——‘钱收下,人不许打主意。’”
张建春“噗”地笑出声,何建革也忍不住摇头。
林斌却没笑。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掐灭的烟,烟丝还泛着一点未尽的红。
半晌,他忽然问:“清雨今天排班在哪儿?”
“冷藏分拣线。”小陈答,“今早刚调过去的,说是跟新来的质检组长学分级标准。”
林斌点点头,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张总,何总,见面会的事就拜托你们了。我先下去一趟。”
“林总!”张建春叫住他,“那钱潮那边……真不管了?”
林斌手已搭上门把,闻言侧过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
“管。”他说,“从今天起,每天派人蹲在钱潮冷库门口,记下所有进出货车牌、吨位、卸货品类、停留时间。重点标出那些凌晨三点以后进场、司机戴墨镜不说话、车厢没贴温度标签的车。”
“另外,让法务把近半年所有跟钱潮签过合同的客户名录,全部调出来。挨个打电话问候——不提合作,不谈价格,就问一句:‘上次那批货,后来用得还顺手吗?’”
他拉开门,脚步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
“记住,我们不是在防钱潮。
是在替客户,守好最后一道门。”
门轻轻合上。
张建春望着那扇门,忽然觉得脊背有点热。
何建革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漫开,却莫名踏实。
而此刻,一楼接待室。
江清雨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水产品分级国标GB/T 21297-1999》,指尖在“银鲳一级品定义”那行缓缓划过。她没穿工装,一条浅蓝色碎花棉布裙衬得手腕纤细,发尾垂在颈侧,随着翻页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见脚步声,她没抬头,只把书往怀里收了收,像护住什么秘密。
林斌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睫毛上跳动。
她终于抬眼,眼睛很亮,像刚洗过的玻璃珠。
“我爸把钱给你了?”
“嗯。”
“纸条你也看了?”
“看了。”
她抿了抿唇,忽然问:“那你……打主意了吗?”
林斌一怔。
她却先笑了,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是带点狡黠、又藏着试探的,像小时候偷摘他家院墙外的青梅,被他当场抓住时那样。
林斌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将她膝上那本厚书轻轻抽走,搁在一旁茶几上。
然后,他俯身,手掌轻轻覆在她搁在膝头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纹路清晰。
“清雨。”他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什么,“你爸那句话,我记住了。”
她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抽回手。
“可有件事,他不知道。”林斌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一小片细腻皮肤,“那天在安远胡同口,你扶起摔进泥坑的小孩,把伞全倾向他那边,自己左肩全湿透了——我没看见你长什么样,只看见你弯腰时,后颈那一小片白。”
“后来在码头,你验收第一批冻虾,手指冻得通红,还坚持摸每箱内壁温度,说‘差一度,货就毁一半’。”
“再后来,你把财务室报表重做了三遍,只因发现一笔五毛钱的运费误差。”
他停了停,声音沉下去:“我不是对你打主意。”
“我是早就在等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把‘蓝海’这两个字,交到她手上。”
江清雨瞳孔轻轻一缩。
窗外,一辆蓝海冷链车缓缓驶过,车顶喷漆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锐利的蓝。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反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那一刻,她腕骨伶仃,他指节分明,阳光正正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像盖了一枚滚烫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