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田的发现!
整个包厢中都是属于自己人,陈景渊不用担心暴露。
田希薇之前是有听陈可可说过关于陈大哥的女朋友事情。
并没有太过意外,单纯只是觉得惊奇!
至于章偌楠就真的震惊了,她之前并不知晓陈景渊女...
锦城凌晨一点零七分,酒店套房里空调低鸣,白墙映着窗外城市微光,像一张尚未定格的胶片。刘玉兰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刚刷出的猫眼专业版实时数据:《西红柿首富》首日票房2.67亿,排片占比71.3%,上座率高达89.6%,想买明天下午场票已需抢购;而隔壁影厅挂着《厌恶他》的海报,灯箱暗了半边,实时票房栏里孤零零跳着“2702.4万”,排片率跌至8.1%,连部分县城影院都悄悄撤档换片。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翻转扣在膝头,指节压着冰凉玻璃屏,一动不动。
柴兴广靠在窗边抽烟,烟雾浮在冷气里,被风吹散前又聚拢。他没吐,只让那一点红光在指间明明灭灭。“紫仪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景渊说二十亿不是虚的。”
刘玉兰没应声,目光却缓缓移向茶几上摊开的企鹅视频内部简报——首页印着加粗黑体:“‘西红柿’宣发链路复盘(V3.2)”。那是陈景渊三天前亲手递来的文件,页脚有他手写的批注:“所有短视频切片均经三轮AB测试,喜剧节奏卡点误差<0.3秒;抖音话题#沈腾摊牌我是亿万富翁 播放量破12亿,完播率78%;B站二创引导策略,重点扶持‘王多鱼经济学’解构类UP主,首批签约17人……”
她记得当时自己扫了一眼就搁下,以为不过是年轻人爱折腾的花架子。可此刻再回想,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全活了过来:沈藤在预告片里数钞票时手腕翻转的弧度、白露演“龙套演员试镜失败”那段台词尾音突然拖长0.5秒、甚至片尾字幕滚动时背景音乐混入的硬币坠地声——原来全是设计好的笑点锚点。
“妈。”陈景渊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杯壁氤氲着温润水汽。“您喝点暖的。”
刘玉兰抬眼看他。灯光下,儿子眉骨线条比去年更利落些,眼底却没浮躁,只有沉静的笃定,像一泓深潭,底下藏着整条暗河。她忽然想起首映礼后台,白露补妆时随口提过一句:“陈总说第三场试镜镜头要重拍,因为王多鱼摸钱包的手势不够‘穷怕了’——后来真重拍了,就为那一帧。”
“你早知道会这样?”她问。
陈景渊没否认,只将牛奶杯沿轻轻推近她指尖:“不是知道,是算过。五一假期七天,全国影院银幕数比去年增12%,家庭观影占比升至63%;沈藤过去三年主演喜剧平均口碑7.8,但这次剧本NPS值(净推荐值)达89,超行业均值37个百分点;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腕上那块旧款梅花表,“您上周和马总吃饭时聊到的‘下沉市场票价敏感度’,我让数据组调了三线以下城市预售转化率——《西红柿》在县级影院购票率是《厌恶他》的4.6倍。”
刘玉兰喉头微动。她当然记得那顿饭。马总随口吐槽某部文艺片在三四线城市“根本没人买账”,她附和说“观众要的是痛快”,马总笑着摇头:“紫仪啊,现在观众要的是‘痛快里带点脑子’。”当时她以为那是句客套话,却不知陈景渊当晚就让算法团队跑出了27版票价弹性模型。
“所以……”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让白露在路演时反复讲‘我试镜被刷了八次’,让沈藤接受采访时说‘演王多鱼前我学了三个月菜市场砍价’,甚至让宣发把‘十亿金库’场景做成AR扫码互动——都是为了把‘痛快’钉进观众脑回沟?”
“不完全是。”陈景渊垂眸看着牛奶表面晃动的倒影,“是让观众觉得,这故事里的人,和他们一样会为五毛钱犹豫,会因一碗牛肉面感动,会在银行卡余额跳动时手抖——王多鱼不是富豪,是个攥着皱巴巴工资条,在公交站啃冷包子,突然被命运砸晕的普通人。”
许静在沙发另一头轻声接话:“就像柴哥说的,我们公司签的新人演员,试镜前都在盒马干过三天理货员。”
柴兴广掐灭烟头,笑了:“景渊让我找的不是演员,是‘活过’的人。”
话音未落,刘玉兰手机震响。来电显示“林文浩”。她按下免提,那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兴奋:“紫仪!刚收到消息,中影发行部紧急追加3000场《西红柿》午夜场!万达影投说‘宁可空厅也不换《厌恶他》’!还有——”他停顿半秒,像在吞咽什么,“马总办公室刚传出话,让阿外影业市场部今晚通宵做《厌恶他》止损方案。”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只剩空调低鸣。刘玉兰盯着茶几上那份简报,忽然伸手抽出最底下一页——那是陈景渊用铅笔写的便签,字迹清峻:
【《厌恶他》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西红柿》。
是它自己没回答一个问题:当观众走进影院,是想看“爱情如何被生活磨损”,还是想看“生活如何被爱情照亮”?
前者需要耐心,后者只需要一个爆米花桶的温度。】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面微微起毛。窗外,城市灯火如潮水漫过楼宇,远处广告牌正循环播放《西红柿首富》最新花絮:沈藤穿着皱巴巴西装,在喷泉池边狂奔,手里攥着张写满公式的A4纸,背后字幕炸开——“花钱难?不,搞懂人心才难!”
同一时刻,北京朝阳区某公寓。赵丽影裹着珊瑚绒浴袍,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第三次重播白露路演视频。画面里白露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被粉丝围住要签名,她笑着把马克笔递给旁边小孩:“哥哥先写,姐姐等会儿画个番茄送你!”弹幕疯狂滚动:“番茄女王实锤!”“这哪是演员这是邻家姐姐!”“求求导演给白露多拍续集!”
赵丽影关掉视频,点开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良久,最终只发去一条语音:“可可,明早陪我去趟同仁堂。最近……总梦见自己在试镜,可镜子照不出脸。”
手机震动,陈可可秒回:“赵姐别慌!我让景渊哥给你算命——他说演员的命格都刻在角色名里!白露露,露水遇朝阳,越晒越亮!你叫丽影,丽日之影,只要站在光里,影子永远比人长!”
赵丽影怔住,随即笑出声,眼角沁出细小水光。她没回消息,只把手机倒扣在梳妆台上,转身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知否》剧本修订稿,扉页空白处,陈景渊用铅笔添了行小字:“顾廷烨初见明兰,不是惊艳,是看见自己弄丢的半截风筝线。”
凌晨两点十七分,上海外滩某江景餐厅包厢。查青放下红酒杯,水晶杯沿映着黄浦江游船灯火。“勇福,”他身体前倾,袖口金扣在烛光里一闪,“集团刚批了新政策:凡鹅厂主控项目,宣发预算上浮40%,且允许‘跨平台资源置换’——比如,把《西红柿》的抖音热搜,换成《知否》开机发布会的微博开屏。”
俞勇福挑眉:“条件?”
“兰可工作室,必须牵头明年Q2的‘新锐导演扶持计划’。”查青指尖轻叩桌面,像敲击某个早已写就的契约,“陈总提的方案,我们全票通过。第一批十个项目,鹅厂出资金,兰可出策划与选角,企鹅视频独播权,优酷同步跟播。”
俞勇福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厌恶他》最后票房破五亿呢?”
查青笑了,端起酒杯与他轻碰:“那说明阿外影业终于学会了——怎么把‘碰瓷’做成品牌联名。”
玻璃相击声清越。窗外,东方明珠塔灯光渐次熄灭,而陆家嘴金融区无数写字楼依旧亮着,像一片悬浮于黑夜的星群。
此时,锦城酒店房间。陈景渊起身走向阳台,推开落地窗。夜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他仰头望着城市上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流动的云层被霓虹染成淡紫色。章偌楠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两人肩头距离不过两厘米,衣料几乎相触。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陈景渊没看她,目光仍停在远处:“在想王多鱼数完十亿后,为什么第一件事是买下整条街的糖葫芦。”
章偌楠愣住:“不是……因为爱吃?”
“不。”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夜风,“因为小时候他妈妈说过,攒够一百根糖葫芦棍,就能换一张火车票,回东北老家看雪。”
章偌楠呼吸微滞。她忽然想起首映礼后白露偷偷塞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是潦草字迹:“楠楠,景渊说王多鱼的‘穷’不是没钱,是心里缺一块能填满的糖。所以你看他数钱时,手指一直在抖——不是激动,是怕数错了,梦就醒了。”
夜风拂过,她鬓边碎发扬起,又落下。楼下街道偶有车灯划过,像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
“景渊,”她忽然说,“如果《西红柿》票房真的过二十亿……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陈景渊终于侧过脸。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他没回答,只抬手示意她看远处——城市边缘,一座崭新建筑工地正彻夜施工,塔吊臂上悬挂的巨幅海报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蓝底白字,写着“企鹅影视·西南原创内容基地(一期)”。
“那里,”他指向海报下方尚未完工的混凝土基座,“下周开始打桩。地基深度,比常规多挖三米。”
章偌楠顺着他指尖望去,只见塔吊钢索在夜色里绷成一道银线,仿佛正从深渊深处,向上牵引着什么沉重而不可见的东西。
同一秒,全球票房监测系统自动推送最新快讯:
【《西红柿首富》首日票房2.67亿,刷新国产喜剧单日纪录;猫眼预测总票房23.4亿,淘票票预测24.1亿;截至发稿,影片豆瓣开分8.2,知乎热榜TOP1话题“为什么我们笑得停不下来”阅读量破8000万……】
而就在数据刷新的0.3秒后,一条匿名短评悄然浮上豆瓣热评区首位:
“王多鱼花光十亿那天,我在医院缴费窗口排队。前面老太太攥着存折反复数零,我低头看手机——沈藤正对着金库傻笑。那一刻突然明白:所谓快乐,不过是有人替我们把荒诞活成了日常。”
评论获赞数正以每秒37次的速度攀升。无人知晓,这条短评的IP地址,来自锦城某酒店无线网络;而发送者设备型号,与陈景渊手机系统后台日志完全吻合。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刘玉兰终于站起身,走向书桌。她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磨砂黑丝绒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旧式怀表——表盖内侧镌着细小英文:“To ZY, Time is the only currency that matters.”(致紫仪,时间才是唯一真实的货币。)
那是她父亲,兰可影业前身“朝晖影视”创始人,临终前交给她的遗物。
她摩挲着冰凉金属表面,目光掠过桌上散落的《厌恶他》分场剧本、鹅厂投资协议、兰可工作室股权结构图……最后,停在陈景渊那份宣发简报的末页。那里,他用红笔圈出一组数据:《西红柿》首日观众画像中,35岁以上人群占比达41%,远超同类喜剧均值28%;而该群体在社交平台主动分享率,高达63%。
——他们分享的不是笑点,是童年巷口卖糖葫芦的老伯,是父亲用搪瓷缸泡的浓茶,是结婚证上泛黄的钢笔字。
刘玉兰合上丝绒盒,转身走向陈景渊。她没提怀表,只把盒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做了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她弯腰,郑重地,朝儿子鞠了一躬。
额前白发垂落,遮住了她眼角细纹里尚未干涸的湿润。
陈景渊没躲。他伸手扶住母亲手臂,掌心稳而温热。窗外,城市正从长夜边缘缓缓苏醒,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将塔吊钢索染成淡金——那道银线,终于触到了光。
“妈,”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地心的桩,“下周打桩那天,您来剪彩吧。”
刘玉兰直起身,望着儿子眼中跃动的晨光,终于点头。她没说话,只是将怀表盒推回他手边,盒盖缝隙里,露出半枚泛青的铜质齿轮,在熹微中幽幽反光。
远处,城市广播台晨间新闻正流淌而出:“……今晨六点,全国院线将同步开启《西红柿首富》第二日预售。据猫眼数据显示,截至发稿,已有超1200万用户预约……”
声音渐次消融在风里。
而锦城上空,云层正被撕开一道金边。光,正一寸寸漫过楼宇,漫过未干的梧桐叶,漫过陈景渊指间那枚怀表盒的棱角——仿佛时间本身,终于肯为某些人,稍稍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