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暴雪惊春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暴雪惊春: 30、第 30 章

    “排查得这么快?”徐骏声心事重重地在院中踱步。
    “怎么办?要不现在去通知二哥转移?”陈鹤问。
    徐骏声摇头:“虽说此处偏僻,但现在是白天,又有官差挨家挨户地搜查,百姓们四处打听内情,难保不会被人看见。”
    “我瞧着地窖入口还算隐蔽,而且在上面也听不到地窖中的声音,便不转移,应该也没事吧?”乔疏影道。
    陈鹤道:“那可不一定,这一片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平民,那些官差搜查得可仔细,翻箱倒柜到处寻摸,就差掘地三尺了。”
    乔疏影一指点着下巴,道:“若是如此,便要弄出点什么事来转移一下这些官差的注意力,让他们搜出点什么,把真正要藏的掩盖起来。”
    “我有个主意,但需要二位配合,不知二位肯否?”她回身对徐陈二人道。
    陈鹤问:“什么主意?”
    乔疏影道:“你先下去跟沈十一说一声,叫他不要上来。我们再细说。’
    陈鹤依言去了。
    两刻之后,七名官差来到徐骏声他们的小院门前,只见院门大敞,院中传来阵阵女人的争吵喝骂声。
    众衙役直接来到院中,只见一位美貌女子正揪着一名俊秀男子在那儿厮打喝骂。
    “说,把那个淫i妇藏哪儿了?说啊!姓徐的,你有没有良心,骗我说身体不舒服,我还买了鸡回来炖给你吃,结果我就出门那么一会儿,你就叫了小淫妇回来厮混,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都说了没有,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没有,那你大白天的门什么门?我敲了半天都不开,还衣衫不整,你唬谁呢?”
    “我刚才是......”徐骏声一抬眼,看到七名衙役站在那儿看戏,忙甩开乔疏影,找了找松散的衣襟向众衙役叉手道:“几位官爷,不知突然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为首的捕头走过来道:“有江洋大盗混入长安,我等奉命查盗。”
    徐骏声面色难看起来,支吾道:“各位官爷,你看我们这院子就这么大,藏没藏人一目了然,委实是没什么可查的。”
    “凭什么不查?你心虚啊?”衙役还未说话,乔疏影便过来推了徐骏声一下,转身用帕子掖着眼角对众衙役道:“各位官爷尽管查,最好替我查出那小淫妇藏哪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院子里就一间正房一间厢房,那厨房是搭的草棚,一目了然。
    衙役们当时便兵分两路,一路去正房一路去厢房。
    徐骏声见状面色一紧,抢前几步拦在厢房门前冲那几名衙役讪笑道:“官爷,这间房不能进。”
    衙役冷脸:“不能进?为何?”
    “因为,这房里闹鬼。”徐骏声故作神秘地小声道。
    “闹鬼?这院子里除了你这色鬼,还能闹什么鬼?你起开!”乔疏影气冲冲地上来将他一把掀开,请衙役们去查厢房。
    衙役们见她又美又泼辣,都兴味盎然地偷眼瞧她。
    厢房原也是住人的,里头有一张床榻,还有衣柜桌椅等物。
    一名衙役拉开衣柜大门,吓得大喝一声:“什么人!”同时抽出刀来。
    乔疏影忙凑过去道:“原来藏在这儿了,我就知道有小淫......”话说一半,看到衣柜里躲着的衣衫不整的男人,她愣了。
    外头的衙役听到喝声全都跑进了厢房,捕头拿出画像一比对,知道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就问柜子里的男人:“你是谁啊?”
    “姓徐的,你不是人!”
    众人身后猛的传来乔疏影一声尖叫。
    她扑到站在门边的徐骏声身上,一边厮打她一边哭着骂道:“我说你怎么娶了我又不碰我,原来你竟是个龙阳!你爱男人,那你要我做什么?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毁了我的一辈子!”
    徐骏声满脸通红,任打任骂,并不敢还手。
    众衙役看了一回好戏,想着还有差事,便喊出门。
    有衙役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回头看乔疏影,啧啧道:“这么个美人,竟嫁给个龙阳君,真是可惜。”
    “等等。”捕头突然停住脚步,回身看向徐骏声与乔疏影。
    “你们是夫妻,此处就是你们的家?”捕头回到厢房门口,问两人。
    乔疏影抬手捋了下鬓发,抬起脸来看向众衙役。
    众衙役这才发现,这女子哭号半天,脸上竟一滴泪都没有。
    “唉,做人真难,笨了,容易早死,聪明了,更容易找死!”话音落,暗器出,七枚飞刀,一刀一个,七名衙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死了一地。
    徐骏声忙跨过尸体跑到院门口将门关上。
    “不是,我都牺牲成这样了,你俩也演得挺像的,到底哪里露馅了啊?”陈鹤一边穿衣服一边来到厢房门口,看着满地尸首不解道。
    “正房里没有女子的衣饰物品。”乔疏影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摸尸体。
    陈鹤恍然:“是哦。”
    乔疏影将七人身上的财物搜刮一空,对两人道:“把尸体拖到地窖去。隔壁有没有住人?”
    徐骏声道:“隔壁荒废已久,未见有人出入。”
    这间宅院是这条巷子的最末端一间,隔壁只有一家。
    乔疏影点了点头,但还是跃上与隔壁相邻的墙头,扫视院落,见确实无人,才反身跃下。
    隔壁院落破败不堪的鸡棚中,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伏在臭烘烘的腐泥上一动都不敢动。
    地窖中,洪兴见他们拖了七名衙役的尸体下来,更深信这伙人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纵然如此,还是说到日暮黄昏街鼓声响,才吐了干净。
    沈?拿了那叠厚厚的口供,让他签字画押,而后对陈鹤道:“他就交给你了。”
    陈鹤点一点头,撸起袖子拿起铁锅中烧红的铁钳,向洪兴走去。
    洪兴惊慌失措,向着沈?大喊大叫:“你说过只要我交代就饶我一命的。”
    陈鹤冷笑:“我也没说要你死啊,但你若自己扛不住,那就怪不得人了。”说罢将铁钳往洪兴胸口烙去。
    皮肉烤焦的臭味与洪兴的惨叫声一道腾空而起,又被阻拦在不见天日的地窖之中,沉闷回旋。
    到了上面的院子里,沈楝将洪兴的口供交给徐骏声,道:“此地不可久留,你与老四明天就走。”
    徐骏声应了。
    沈楝搭着他的肩道:“此番时间紧急,没能好好招待你们,等下次,下次你们再来,我请你们玩遍长安。”
    徐骏声笑道:“嗯,下次,应该能心无挂碍地好好看一看长安繁华了。"
    两人作别一番,沈楝带着乔疏影回长宁坊。
    到陈国公府时,天已黑了,夫妻俩回院中擦洗一番,换了身衣裳。
    院外有丫鬟来唤,说长房请两人过去一道用晚膳。
    乔疏影对沈楝道:“你先过去吧,我稍后就来。”
    沈楝点头,看乔疏影坐在妆台前涂唇脂,烛光煌煌映着铜镜,镜中如花似月的一张美人面。
    “还有事?”见他不动,乔疏影问。
    沈楝猛然回神,道:“今日......多谢你了。”
    乔疏影侧过脸看着他,嫣然一笑,柔情暗生,道:“客气什么,我们不是夫妻么?”
    沈楝觉着她今日似乎特别好说话,一时间也不知该回些什么,就起身前往沈栎院中。
    见他走了,乔疏影起身来到门外,唤来丹虎。
    丹虎递给她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大盒子里装的是她要她去颖王府取的东西,小盒子里装的是一枚沉甸甸的镶金嵌玉的大金锁。
    乔疏影拿起那枚金锁,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丹虎道:“后日,王妃生的小郎君满月,殿下叫你一定要去,他有话对你说。”
    “知道了。”乔疏影盖上盒子,问丹虎:“下午玄乙给我送酒来了么?”
    “放你房里了。”
    “去府中要一套酒具,给我装一壶出来。”
    乔疏影回房藏好东西,就去了长房院中。
    到了长房正房一看,里面人头济济的好些人在。
    “这么热闹?”乔疏影有些惊讶。
    谢令芳笑着让她上坐榻上坐,道:“早上时间匆忙,府中亲眷又多,没来得及让这几个小的好好向他们的新婶婶行礼。都是嫡亲的,总不好脸都认不熟。”说着便让子女过来向乔疏影见礼。
    沈标与谢令芳共育有三子两女,没有妾室,也无庶子女。
    长子沈如瑾今年二十一岁,在弘文馆当校书郎,娘子是户部尚书的孙女苏氏,家中排行第三,家人都唤她苏三娘。
    两人育有一子,还不足周岁。
    次子沈如琳,年十八,三子沈如?,年十三,都在国子监读书。
    长女小名妍妍,年十五。次女小名??,年才五岁。
    孩子们依次上来见过礼后,沈栎吩咐他们下去用饭,房中只剩下沈栎沈楝夫妇四人。
    “弟妹刚嫁过来,我们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让厨下随便做了点,你将就着用些。待会儿你把你喜欢吃的菜色告诉我,明日我让厨下做。”谢令芳对乔疏影道。
    乔疏影道:“以后每日都要来打扰大伯大嫂用饭?那多不好意思。”
    谢令芳笑道:“自然不强迫你们每日都来。府中人口众多,都在大厨房造饭根本来不及,所以一般各房都有自己的小厨房。你与十一郎刚成亲,院中还没有小厨房,若你愿意自己开火灶,便找工匠来砌一个,若懒得麻烦,我这边做好了给你们送
    去也行。”
    乔疏影点头,笑道:“那这段时间便麻烦大嫂了。”
    四人气氛融洽地吃完饭,谢令芳指挥待女将碗盘收了下去。
    沈拿出两份请柬放在桌上,扫一眼楝与乔疏影,道:“今日颖王府的人过来送请柬,你俩不在家,你们大嫂就替你们收着了。”
    沈楝拿起请柬看了看,是孩子的满月酒。
    “一般孩子的满月酒,请的都是至亲好友。”沈栎望着乔疏影,问:“你与王的关系,好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