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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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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木逢春: 70、第70春

    周茉感觉身后的桌面也在晃动,耳边落来的声音在钓她。
    忽地抬起指尖去捏楼望东的下巴,他也这么捏过她,然后左右审视她的脸,正当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他怎么如此下流时,男人的大学蓦地找上她的手腕,一张脸没有拒绝她的捏劲,而是顺势埋进了她的手心里。
    周茉眼瞳一睁,实在是后天学习的比不上有天赋的!
    楼望东的唇就贴着她的手心在亲,立体削硬的面颊蹭得她开始发痒,轻吟了声,男人的气息在这时温热她的掌心,长睫微阖,说她:“茉莉好娇。”
    那手心的滚烫一路蔓到了心窝,被他揉捏挑拨,才会不受控地发出声音,此刻应该制止:“楼望......万一你家里人一会过来……..……”
    他找着她手腕的掌心一路滑上她胳膊、衣领,说:“都是结过婚的,不会这么没眼力见,而且,我家这儿大,通讯不靠脚程,靠电话。”
    周茉被他的拽气笑:“哇,楼望东的家好大哦。”
    她衣领的纽扣被他解到第三枚,长指的指腹刮过,对她说:“茉莉的也不遑多让。”
    她微低着头,指尖紧找着他的衣领,却不敢看自己的衣服,眼神飘晃地望他手腕上的乌木珠,这时男人揽在她身后的另一道大学也不闲着,钻进衬衫的后衣摆,一路滑上她的脊背,粗糙与柔软相触,粗糙的掌心愈觉掌中如脂如玉,细腻的肌肤对
    这种反差极大的入侵敏感至极,而楼望东还在她耳边说着:“我练习过很多次该怎么解这个扣子。”
    周茉呼吸缭乱,而他嗓音低沉地笑了声:“还是得套在茉莉身上学,但这种时候我的耐心不想放在这上面,所以只好都往上推了。”
    她的指尖猝然攥紧他的衣衫,下一秒,整个人都被往上推着,他单手把她抱上了桌面!
    “哗啦!”
    笔筒被摔到了地面,惊起寂静中的尘埃,好似生怕被发现却偏偏又制造出了声响,周茉浑身抖动,嚷着他说:“楼望东......”
    “茉莉上一次叫我什么?”
    她被放坐高地,楼望东的呼吸恰好落至她的心口:“不要叫我名字,茉莉。”
    她上一次叫的什么呀!
    周茉忘了,她越是想不起来,他越是要惩罚似的,她想好声好气问,他的嘴巴已经忙起来了。
    月色浓稠,白日里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只有到深夜才有喘息的时机,楼望东回来救援已经一月有余,山火终于过去,终于轮到他的压抑得到放肆。
    他像个功臣,要讨勋章,于是在她肌肤上咬了口。
    “楼......望东......望东......”
    不是这个称呼,楼望东把她从桌面托了起来,悬空感漫上,令她不得不搂紧他的脖颈,贴紧他的胸膛。
    连她的心都被咬了,他还说:“茉莉没良心,都进我家门了,还不改口叫人。”
    她埋在他脖颈间,实在无法见人,说:“还没领证......”
    楼望东听罢,将她像树袋小熊似地搂着往浴室过去,轻嗤了声笑:“想叫老公?”
    周茉两条腿开始扑腾,忽然变得像条砧板上难按的鲤鱼!
    楼望东压着她后背说:“叫声哥这么难?”
    周茉一怔,水瞳愣愣看向他,猛地反应过来她上一次叫的是「大哥哥」。
    楼望东怎么会记得这样清楚!
    然而没等她开口,屁股就挨到了浴室的墙壁,她忙推了推他:“我要自己洗!”
    她不是不想跟他在浴室......但是,他如果闯进来,深是没办法好好洗的,她还要漱口洗脸呢。
    但楼望东好似没听见他的诉求,抬手去调花洒的水温,周茉站在一旁咽了道气,小声道:“哥哥......”
    “我不是你亲哥,你别学陈叙屿。”
    周茉咬了咬唇,说:“大哥哥......”
    水流洒下,他长指打湿,转身问她:“怎么,你还有二哥哥?”
    怎么他都不满意,他好像就非得赖在这里!
    她又唤了声:“东哥......”
    把楼望东气噎了声:“不许跟别人叫的一样!”
    跟称兄道弟似的。
    周茉也跟他较劲了:“daddy !”
    楼望东掐着她细胳膊说:“你给我学好一点,叫望东哥。
    周茉一怔,眼瞳水雾雾地有些不太相信地看他。
    就这?
    就这称呼值得他绕这么大个弯子哄她叫吗?
    于是踮起脚尖双手搂上他肩,男人眼神有一瞬间偏向,看向一侧,又朝她落来,周茉说:“望东哥~可以给我拿件换洗的衣服吗?”
    梦境里,茉莉也是这么主动攀上他肩膀。
    楼望东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扶着她腰站直,转身出去拿衣服,茉莉还要穿他的衣服跟他......
    比那一场梦还要动人。
    然而等他把衣服拿过去时,发现浴室门已经被反锁了。
    他站在门口气笑了声,将衣服搭在门把手上,敲了两下门板,说:“挂门上了,别着凉,”
    说到后面,他嗓音微微一低,似关心似真心:“快点洗。”
    周茉轻“嗯”了声,水流汨汨滑过她的肩膀,指尖摸到胸口,上面一道红印。
    两人忙了几天没睡,他又忍不了地咬人了。
    狭小的浴室里有昏黄的雾气弥漫,等到难以透气时便会被热浪推涌出去,可一门之外又有一头等着她的猛禽,跟楼望东谈恋爱真是需要超强的心脏。
    门嘎吱一声拉开,周茉拿到一件纯白的T恤,手心的潮湿将上面染了点点水渍,房间里却分外安静,周茉把换下来的衣服都冲了一冲,拧干水刚拿出去,就看到房门外进来一道高挺身影,上身的黑色T恤不见了,晦暗不明的夜色将他起伏的轮廓
    照得更加凹凸有致。
    周茉眼神撇不动,僵愣着看他:“你洗好澡了?”
    楼望东窄腰下是一条休闲的居家长裤,此刻将头顶的毛巾拽下,倾身捧起她的脸说:“等你洗好我再进去洗,天都亮了。”
    男人想要加紧进度就得想办法。
    周茉手里还抱着刚洗净的衣服:“洗......洗衣机在哪里,我要脱一下水......否则明天干不了......”
    “不用。”
    男人把她湿答答的衣服拿过来,往门外走,院子里拉了一条晾衣绳,他拿过衣架给她挨件挂了上去。
    他们家很大,院子都是单独的,雨一降完,楼家就着急回来收拾了,有好几进院子,但现在看着倒是很干净。
    突然,周茉看到楼望东手里捏着她洗净的贴身内衣裤,连忙要自己去晾,指尖刚摸到就被他拎起挂到了绳上,夜晚的凉风吹得她轻轻地抖颤,她结巴道:“明早真的能晾干吗?”
    那人的瞳仁朝她看来,胸膛的麦色肌理上仍有洗过澡后的搓红,掌心去牵她的手,电流一般触动,令她指缝张开,被他骨骼感极重的长指扣密,对她说:“嗯,不用很久,一晚上就能干爽了。”
    她被风吹得摇摇曳曳,像一片不能自主的风筝,被他牵着往房里进去。
    木门被“嘎吱”地阖上了,而后又“吱呀吱呀"地高频度响起,似被风撞入的声音,夜晚的风里沁进其他调子,在这座老宅中,沉闷压着鲜嫩,但山火后难得能降一场雨,柔韧的茉莉花开始散发馥郁的软香,包裹着长久沉寂的古树木桩。
    楼望东青年时曾在这里生活,是以房间的家具装饰仍保留他从前的痕迹,书桌前的椅子是靠背的,他坐下去再扶着茉莉一起面对面「坐」,他想和她分享少年时光,像他当初也进过她的闺房一样。
    除了椅子可以一起坐,还有木床,只是茉莉睡不习惯,会忍不住着声说太硬了,没办法,他只好让茉莉垫着他趴下了。
    他抚着她潮汗的脸颊,吻了又吻,嗓音连着肺腔喟叹了声,说:“这张床实在是小,以后我们的家,会打一张更大的床给茉莉睡。”
    周茉如在梦呓,声音细细软软的,一只手被他找着,连睡觉也要能牵的地方都「牵连着」。
    “再大的床,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挤」我......”
    周茉不信他的鬼话了,但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空空落落的,在许多寂静的时刻,尤其是独处的夜里,都渴望被无限地,拥挤地包裹,被实实在在地拉下人间,而不是飘荡着孤身一人。
    楼望东侧身搂紧了她,也不知天亮了没有,但是无妨,这里是他的家,他说??
    “虽然是挤,但茉莉在我这儿,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他指节揉捏着她的手心,令她不自觉往他怀里蹭了蹭,楼望东眉头凝紧着,一年里有春夏秋冬,一日里也有白天黑夜,而茉莉这儿,像时而有倾流瀑雨时而温缓的湿地,永远容纳他野蛮伸长。
    晾晒在院子里的几件轻衣被阳光晒过,又让晨风亲吻,通透干爽。
    楼望东拿进来叠在周茉的床头边,见她似乎听到声响,勉力睁开眼睛,于是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亲,说:“再睡一会,爸妈他们去农场宰肉了,还要收拾今晚去市区的行李,顾不上我们。”
    父母让孩子成家,盼的或许就是有一天不用管他们了。
    周茉侧躺着,指尖找住被子,迷迷糊糊道:“那你为什么不睡?”
    两夫妻还有互相算计的心眼呢。
    就她一个人睡的话,显得她太懒,如果楼望东也睡,那就怪不到她头上了。
    谁知男人摸了摸她脑袋,好像连她的后脑勺都爱不释手,庆幸自己当初吃过亏,知道以后要随身带上防护套,刚才上车又摸了一盒,此刻对她从善如流道:“你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就当是跟茉莉一起做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