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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第21章 雪 3.6亿买回她的爱

    第21章 雪 3.6亿买回她的爱
    金良雨看着她驼下去的腰背, 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般,她的肩膀也开始颤抖,掩面抽泣, 他沉思着是否上前扶她, 可是过了小会,女人缓缓挺起腰, 将柜子重新合上。
    她的头颅渐渐昂起,神色也平静下来,像是下了某种坚定的信念。
    金家有两个孩子,金良雨就比金菲雪小两岁。他们的名字是爸爸金秋平取的, 秋时良雨, 飞雪平安,秋冬时节对于他们家来说,意义都特殊些。
    提起姐弟俩任何一方, 都会知道另一方的存在,是旁人羡慕的一家四口, 当时很多家庭都会重男轻女,但是金家从来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爸爸妈妈没有偏心任何一方, 姐姐爱着弟弟,弟弟爱着姐姐, 在爱里生长出来的孩子似乎对感情都格外重视和单纯。
    哪怕时隔多年,金良雨都从未怪过她为什么没有回过家。
    其实本就无人怪她,只是金菲雪从未回头。
    那个时候, 金良雨讨厌爸爸,他从小被姐姐教育不允许欺负女孩子,却亲眼看见爸爸的巴掌打在姐姐脸上。
    从小练散打的姐姐没有还手, 母亲在他们身边哭泣,嘶吼着:“敢让她出国,我们明天就离婚!”
    不过后来姐姐还是走了,爸爸妈妈依旧生活在一起,他还是生活在这个家里,只是家里烂了个窟窿,每当秋冬时节的时候,好像都格外冷些。
    金良雨想,还好,当初爸爸妈妈没有离婚。
    不然姐姐就要以为父母是因为她而离婚,她该多么愧疚。
    他自己也会愧疚,如果他也能和姐姐一样优秀,是不是会让爸爸有所慰藉。
    金菲雪起身,纤细冰冷的指尖撇去眼角的泪水,她看向门口站着的弟弟,他个子好像从高中那会就没怎么再长高了,模糊的影子仿佛和几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她走过去,和金良雨面对面,强忍着咬过唇,轻声问他:“这些年,爸爸妈妈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你走之后,家里的房子卖掉了,妈妈走读陪着我念高中,爸爸工作下班后也照常回家......只是爸爸不喜欢妈妈提起你。”金良雨说着低下了头。
    原来弟弟不知道其实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
    其实这个家早就支离破碎了。
    她让弟弟没有家了。
    全因为她。
    金菲雪心痛万分,她抱住了金良雨,紧紧地抱住了他,在弟弟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声音也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她轻声连说了很多遍。
    “可是姐姐,其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能让你回头看吧。”金良雨已经比金菲雪高个头了,他垂眸,安慰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有你自己的想法。”
    “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谁会离开。”
    金菲雪眸色黯然了下去。
    她曾经是爸爸的骄傲,但现在却是他逢人不敢提的伤疤。
    国外那些年,当过模特,当过裁缝,设计过珠宝,也替人在牆壁上绘过涂鸦,她独自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心理上的创伤让她有一小段时间无法开口说话,丧失了语言,是心理障碍抗拒外人接触,本能拒绝沟通。
    稍微做出成绩的时候,她像是羽翼丰满的小鸟着急飞出自己的天地。
    她才不要回头看,她要往前,再往前。
    这是一场自我救赎。
    五年前,金菲雪的事业稍微有了些起色,她以为时间已经淡化了一切,她为父亲做了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蔚蓝宝石如漫天星镶嵌在银环里,她勾勒出羽翼却故意折断了翅膀,翅膀下一共有三颗坦桑石,意为父亲,母亲和弟弟。
    这个创意被当时圈内被封为“折翼挚爱”,误会成为爱情赴汤蹈火的忠贞不渝。
    而那一年,父亲断了她一切的经济来源,逼她回国,将她的成绩贬得一文不值。
    “折翼挚爱”被金菲雪以低廉的价格甩手卖给不知名富商珍藏了,至今下落不明。
    就像她全部的努力,父亲都不曾放在眼里。
    巧合的是,金菲雪打听到了“折翼挚爱”最近出现在了法国一次的私人拍卖会上,好像冥冥之中,天注定让她重新得到它。
    不过父亲怎么想的,金菲雪都要将这枚戒指甩在他的脸上,让他好好看看她一路走来的耀眼成绩。
    也许,父亲就会明白,他当初的一切都是错的。
    他错误的选择造成了一系列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那场拍卖会实际是场宴会附属的私人活动,物品的主人只邀请了自己的朋友,金菲雪连入场资格都没有,现在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还得重新靠自己拍卖下来。
    但她不相信程南柯弄不到。
    “所以?”程南柯靠在老板椅上,将手里的文件撂在办公桌上,缓缓摘取鼻梁上架着的黑色半框眼镜。
    正是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懒洋洋地洒进他琥珀色瞳孔里,连长睫都淡淡镀了层光圈。
    “考虑到您此次前去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你带个女伴。”金菲雪尽量让自己笑得稍微显得狗腿一些。
    “那我得先问问我的女伴意向如何。”程南柯垂眸,滑动着手机。
    金菲雪眉头轻挑,她往前走了一步,重重地咳嗽了声。
    “身体不舒服就回家休息。”程南柯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愿意当你的女伴,陪你出席。”金菲雪只好再主动些。
    “抱歉,我不打算去。”程南柯终于抬眸冲她温和地笑了笑,拒绝得直截了当。
    “还有舞会,你难道不想看我跳舞吗?”金菲雪使出了绝招,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差抛个媚眼给他。
    程南柯顿了下,再次重新打量了她,左右上下地打量,鼻腔里哼了声轻蔑的笑,像是想起了多大的开心事,连唇角也不断上扬。
    金菲雪有些不自信了。
    “成交。”他说。
    金菲雪舞姿一定美豔动人吧。
    如果真是美豔动人,程南柯还真不一定能同意。
    她从小出了名的跳舞就肢体不协调,初中的时候当班长成为了班级广播体操的领操员,被隔壁几个班同学嘲笑了几个月。
    金菲雪不鸟他们,我行我素地按照自己节奏跳广播体操。
    她跳舞是程南柯眼里的笑话,看一次笑一次。
    幼儿园的时候,程南柯被妈妈骂了,哭鼻子,金菲雪就把自己刚学会的小猪舞蹈跳给他看。
    音乐刚出来,金菲雪腰还没开始扭,程南柯就笑了。
    又哭又笑,鼻涕还冒了个泡。
    金菲雪翻了个大白眼,发誓以后再在程南柯面前跳舞就是狗。
    这次的拍卖会,“折翼挚爱”是最后出场的压轴,光是这个名号就足够吸引人,金菲雪关于爱情的浪漫设计少之又少,这件藏品又是她年轻初登巅峰的用心良作,价格早就比当年她卖出去的翻了几万倍。
    因为藏品珍贵,几乎宾客都是本人亲自到现场,场外报价一律作废,给予物主主人无比的珍视。
    金菲雪盛装出席,她安排了人作为“小号”混迹人群中报价,势必要把“折翼挚爱”拍回来,代号——an。
    她余光打量着周围,他们都在讨论最后压轴的藏品,金菲雪面不改色,缓缓绕到程南柯的身边,挽过他的手臂。
    来和程南柯打招呼的人围在一起,她挤进去还费了些力气。参加本次宴会可以选择性佩戴面饰,金菲雪选了个遮住半边脸的面具,身份也神秘特殊,不过有程南柯在身边,也没人敢多打听她。
    有趣的是这场宴会华人富商居多,拍卖现场展示也有些古玩。
    “失陪。”程南柯婉拒了这些人,侧过身看向金菲雪,“看上什么了?”
    “没什么。”金菲雪冲他笑笑,她只求程南柯到时候别出手把价格给抬上去。
    耳垂感到有些冰凉,她站在餐车的附近,程南柯俯身,指尖滑过她的耳垂。
    “你做什么?”她下意识躲闪。
    “别动。”程南柯声线温柔,他指尖勾起她零散的碎发,然后将一对苍绿色耳坠仔细地替她戴上,挂坠是闪烁耀眼的蝴蝶形,随着动作幅度振动翅膀,设计得栩栩如生,在大堂灯光下很是晶莹剔透。“送你的礼物。”
    很衬她今晚的长裙。
    金菲雪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从他琥珀色眼眸倒影中看清了耳坠的款式,她笑着用手轻轻碰了碰,“好漂亮啊。”
    程南柯笑而不语,将外套缓缓披在她肩膀上,两人站在一起。
    有面具遮掩,金菲雪也紧紧地靠着他。
    压轴好戏登场。
    “five million dollars。”
    这是起拍价。
    “five million five 混dred thousand dollas。”
    “five million five 混dred and fifty thousand dollars。”
    金菲雪淡定地晃着酒杯,余光瞥着程南柯的表情,试图观察到他打算出手的动向,不过看起来没有。
    “你不眼熟吗?”程南柯低声问她。
    “稚嫩之作,不足为提。”金菲雪勾唇笑笑。
    下一秒来自an报价:“six million dollars!”
    “是吗。”程南柯靠着她,“听说这件作品背后,还有段金大设计师不堪回首的恋情往事。”他不紧不慢将手臂缓缓抬起。
    金菲雪瞬间紧张起来,压着他的手臂,“不信谣不传谣。”
    “也是五分钟前才知道。”程南柯扼住她的手腕,“你还擅长为男人设计珠宝。”
    金菲雪讪讪地笑了下,“是啊,你想不到吧。”
    “所以,你根本不是想当我的女伴,而是想参加这场拍卖。”他说。
    金菲雪感觉自己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怎么会,我又没有报价,买回自己作品其实挺没意思的。”
    “那我帮你。”程南柯勾唇对她笑笑,将她的手放下。
    “ten miilion dollars!”拍卖会主持人热情地看向程南柯的位置。
    现场瞬间被他抬价变得激烈起来。
    价格被抬到七千两百万人民币。
    “twelve million two 混dred thousand dollars!”金菲雪咬咬牙,让an报出了价格。
    中间陆陆续续又有人开始报价,很快涨到了逼近两千万美金,金菲雪都死咬没放。
    人民币已经达到了1.4亿。
    “我有些难受,我们先回去吧,真的不想要这个东西,黑历史。真的。”金菲雪拉扯着他的衣袖。
    程南柯的衣角被她拽着,还晃了两下,挺像撒娇的。
    “你第一次为男人设计珠宝,意义很重要。”他将手心搭在她的手背上,神色淡然,只是目光坚定,“没关系,我个人收藏。”
    程南柯再次抬价。
    “three thousan million!”主持人再次指向程南柯的位置。
    又抬了一千万美金。
    金菲雪觉得心在滴血。
    已经两亿多了。
    她再次让an追加了五百万美金,场面白热化,几乎已经是只剩下她和程南柯在竞价了。
    金菲雪敢肯定,程南柯是势在必得。
    “aboutmillion dollars!”主持人一记重锤,结束了一切。
    3.6亿人民币的价格成交。
    程南柯用3.6亿拍下了金菲雪五年前拙作“折翼挚爱”。
    他就是个疯子。
    “败家!”金菲雪披着外套恶狠狠地走了。
    程南柯只是淡淡笑着,心情如那些夜晚里,看着金菲雪给别人写的情书一样,字字出自她的手下,那些字迹里包含的真情实感,包含着的爱意,都是属于别人。
    不属于他。
    苦涩,酸楚,程南柯拿到“折翼挚爱”的时候,其实有了答案。
    明显的,戒指尺寸完全和他不相符。
    他在妄想什么。
    也许只是她去了国外,忘记不了祁妄,按照他的指围做的纪念品罢了。
    现在被他强买了回来。
    an的存在他并不是不知道,但就是有执念,要从金菲雪手里抢回来,就好像,把她对别人的爱抢回来。
    程南柯就是这么卑劣,明明知道一切不属于他。
    3.6亿买回她的爱,程南柯觉得很值。
    哪怕这个爱,是给别人的。
    不属于他。
    可为什么,她也这么难过呢?
    晴空下的星星格外耀眼,金菲雪独自站在夜色里,烟雾缭绕在她温柔的眉眼间,她有些失神,程南柯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靠近。
    “你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金菲雪恳求地侧过身看他,眼尾泛着委屈的红。
    程南柯心里一颤。
    “给我原因。”程南柯拿去她手中的烟。
    “很重要,我现在很需要它。”金菲雪主动拉过他的手腕,“好吗?”
    很重要啊。
    那怎么还轻易地丢了。
    程南柯眸色黯淡,将她的烟抿着,缓缓吐息着烟雾,看她,“是要物归原主吗?”
    算的没错,祁妄是快要离婚了。
    金菲雪顿了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程南柯并不知道这件作品背后真正的含义。
    他以为的是,是她给别的男人做的定情信物。
    金菲雪心髒突然跳得好快,扑通扑通,仿佛回到了发现情书其实根本没有送到祁妄手上真相的那个晚上,怎么可能送了这么多封情书,对方还没有反应呢。
    祁妄每天还是照常和她打招呼,照常和她说话。
    金菲雪再迟钝也应该明白情书没有送到他手上。
    只是几年之后,才发现程南柯竟然是把情书掉包,还为此专门模仿了她的笔迹。
    她知道程南柯在捣鬼。
    她隐隐约约觉得,程南柯不希望她喜欢祁妄。
    为什么呢,祁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优秀,善良,温柔,没有人会拒绝祁妄。
    但是金菲雪没有生气。
    她发现有点享受其中了,程南柯背着她有了秘密,必须藏好尾巴,好像把她供在了上位者的局面,让她有能拿捏他的错觉。
    金菲雪很受用。
    看着他的小心翼翼,看着他私心,看着他卑劣的手段。
    原来完美的程南柯也是如此不堪。
    她和程南柯的人生是一次重蹈覆辙。
    金菲雪往前缓缓逼近了一步,她抬眸看向程南柯的眼睛,“是的,我要将他物归原主。”
    “还给我吧,真的很重要。”她轻声说道,只是这句不敢看程南柯的眼睛。
    声音也越来越小。
    烟渐渐燃尽,灰落在他们的脚边。
    梧桐树下,程南柯沉默了许久,金菲雪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的眼神都没有碰撞。
    他缓缓靠近金菲雪,摘下了她的面具,然后轻放在她手里。
    做完这些后,他离开了。
    金菲雪掌心温热,除了面具,还有那枚温热残留他余温的戒指。
    他一定是拿着看了许久。
    看向那枚戒指的时候,程南柯你眼里有什么呢,羡慕,酸涩,嫉妒。
    还是攒尽了失望。
    金菲雪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程南柯还就这么栽进她的坑里被欺负。
    她渴望着一个答案——也许程南柯喜欢她。
    可分明当初又是把她推得那样远。
    回酒店的路上,程南柯都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黑色卡宴在公路上加速地开着,金菲雪目光望向路边的风景,她思索着,又低头,想用余光瞥他。
    视线停留在了程南柯的无名指上。
    车行驶进过一段隧道,刚开始陷入了一片黑暗。
    漆黑一片,微弱灯光下的昏暗中。
    金菲雪轻轻勾过他的手。
    程南柯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收回手。
    金菲雪用手指圈住了他的无名指,只是一下,她又将手收了回去。
    抬眸瞬间,程南柯看向她。
    四目相对。
    金菲雪心虚地低下头。
    送她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程南柯听她低声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他失笑,侧过身轻声对她说:“金菲雪,你从高中时候就应该讨厌我。”
    讨厌我坏了你的所有好事。
    那才是真正对的事情。
    金菲雪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
    临睡前,她翻开了自己的设计本,用笔勾画着什么,用围尺圈出了程南柯的指围。
    程南柯,不要难过。
    不要羡慕别人。
    金菲雪在那个瞬间格外想做一枚戒指,送给他。
    最好是佩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像是篆刻上面,再印下烙印。
    为什么看见他落寞的时候,她也会跟着落寞。
    为什么看见他卑劣的模样,她竟痴迷。
    紧扣着。
    她的心。